第32章 好像有人盯著我们(pk求追读!)(1/2)
警车的后排座椅的弹簧有一根戳了出来,吴良每过一个减速带就被硌一下。
“孙队,您这车该报废了吧。”
吴良从屁股底下抽出那根弹簧,隨手搁在一边。
“队里经费紧。”孙金正在回復手机上女儿的吐槽,“再说你又不是来享受的。”
“我这是合理建议。万一路上拋锚,那不是耽误工作吗?”
“拋不了。”方略拍了拍方向盘,“上个月刚换的发动机皮带。”
“皮带换了,座椅弹簧不换?”
“不影响,后座一般坐的都是嫌疑人。”
“……”
双塘镇离铜城一百二十公里,省道转县道,再转一条不知名的乡道。
沈学军的小超市开在镇东头。
方略把车停在马路对面,孙金推门下去:
“我先说好,这人嘴严得像焊死的,上次我和小方坐了一个钟头,连杯水都没討到。”
吴良看了眼超市半开的捲帘门:“您上次穿的是不是这身?”
孙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夹克,虽然不是警服,但往那儿一站,方圆十米都知道他是政府里的。
吴良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从包里翻出一副黑框平光眼镜戴上。
“吴律师,您这又是什么造型?”
“知识分子造型。”
门上的红外感应器“嘀”了一声。
沈学军正背对门口清点货架,听见脚步声没回头,继续拿抹布擦货架上的灰。
吴良没出声,目光扫过店內的陈设。
十来平米的小店,卖的无非是菸酒糖茶,油盐酱醋。
吴良看清楚这个男人的模样。
比档案上的照片老得多,丝毫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的目光先落在两位警官身上,最后看向一边画风完全不一致的吴良,微微皱眉。
“沈学军。”孙金开口,“上次我们来,你说沈心失踪的事你记不清了。”
“二十年了。”沈学军嘆了口气,“是真的记不清。”
“自己的女儿失踪二十年记不清?”
“警官。”沈学军苦笑一声,“我坐了七年牢,出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老婆改嫁,女儿也了无踪跡,我现在就想在镇子里养个老,不想再掺和。”
吴良在收银台旁边拿起一包瓜子,自顾自扫完码付了款后就磕起来。
“沈老板。”他嚼著瓜子开口,“您这超市开了多久?”
沈学军看著他那样子,嘴角微微一抽。还知道付钱。
“十来年。”
“那挺久,一个人忙得过来?”
“还成。”
“也是。”吴良又磕了一颗,“一个人清静。不用操心別人,也不用別人操心你。”
沈学军没再接话,从兜里取出烟盒,摸了个打火机出来。
“沈老板。”吴良把瓜子袋搁在收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是个律师,给您讲个最近接手的案子吧。”
孙金和方略同时扭头看他。
不是说好来套话的吗,怎么改说书了?
吴良没理会两人的眼神,自顾自讲下去。
“我最近代理了一个刑事案。当事人是个农村男人,老实巴交的,在村里种了大半辈子地。他老婆是个精神病患者,病得不轻。”
“这女人可怜啊,被人拐到村沟沟里,一待就是二十年。”
吴良描述的绘声绘色。
“当时精神就不太正常了,但还能认人。后来病情越来越重,到现在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住,在村里也不受人待见,小孩欺负到她头上,除了傻傻的笑,什么也不知道。”
方略疑惑脸。
这说的不就是沈心吗?
沈学军一怔,看向吴良,眼神逐渐从方才的推諉转成凝视。
“但她会做一件事。”
吴良忽然想起来似的,摇头嘆了声气。
“她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每次清醒,就会蹲在角落里低低的抽泣。”
“每当她在村子里的老公问她的时候,她总会抬起头来,眼神茫然,张口问得第一句,你知道是什么吗?”
吴良停了一下,看向沈学军。
“她在喊自己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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