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杀心起(2/2)
“卫二哥,你是贝田的老好人,为人谨小慎微,断不会惹事。”
“加之本就是贝田的老人了,想来新管事也不会为难!”
“能將二哥打成这样,而二哥还不想让我知晓,我猜,此事与我有关!”
卫缺想要收住笑容,可这脸上有伤,收回来又扯到了痛处。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嘴巴没把门,编排別个,挨了一顿毒打,没啥大事儿!”
李崖紧紧抓住抖动的腿,眼神死死盯著地面。
“谁干的?”
卫缺忍著痛,抽出手想要拍拍李崖的肩膀。
“小崖哥,真没事儿,是我自个嘴欠,这打该我挨。”
“二哥……”
李崖拉长尾音,猛地抬头看著卫缺。
卫缺得手僵在半空,而后吃力收回,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似乎是觉得不行,直接翻身,背对著李崖。
而背后一处红点迅速晕开,一会儿红了一大片。
“真別问了,小崖哥,我求你了!”
“你要是把我当哥哥,就当没见过。”
“別去招惹那些烂泥,你好不容易有了上进的机会,別为我所累!”
李崖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取出疗伤丹药,化在水里。
“小崖哥,哥哥是真的希望你能走远一些,你可知为何?”
他也没给李崖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说道。
“小崖哥,所有人都看错了我,我其实是一个极其自私之人。”
“在我老家那边儿,有个小世家,里面有个练气六重的修士。”
“你是不知道,我和弟弟两个人都给这家族当牛做马。”
“他们是真的不把我们当人看,照看灵稻,那些害虫足有拳头大小。”
“弟弟贪玩,压到了一株灵稻,被族中管事看到,就要拉去打板子,我好求歹求……”
“管事要我绕著稻田爬一圈,一边爬还要一边学狗叫,小弟不懂事,我是一边叫,他在一旁拍手,许是觉得我在同他玩……”
“等手掌磨出了血,他才觉得不对,就哭了起来,管事觉得哭声聒噪,驴入的,便说我小弟多哭一声,我就要多爬一圈……”
“他哪里懂这些,只是不停哭,而我就一直爬……”
李崖握住水碗的手无力地搭在腿上,抬头静静看著房梁。
“后来等我长大了一些,他就死了……我拼了命地逃跑,不晓得去哪里,只晓得要往前跑……”
“再后来便到了云浮宗,本以为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我要修仙,我要出人头地,我要回去报仇。”
“在百兽苑干著最要命的活计,我不择手段,为了一两赤铜钱,坑害其他杂役,我拼命攒钱,不分白天晚上,就为了能提升修为。”
“我就是个废物,好的不够彻底,坏的也不够彻底!”
“越是修行,我才晓得那练气六重是多高的一座山,到后边,我那点心气也被磨没了。”
“拿著积蓄在贝田换了个活计,我怕回去报仇,因为我根本报不了……”
卫缺的力气越来越小。
“小崖哥,为啥这么多人,我独独对你这么好,你真的长得和我那弟弟很像很像,哥哥求你了,不要管我,好好修行,爬上去,爬的高高的……”
卫缺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睡去,还在无意识的说些胡话。
过去许久,李崖才起身,將化开的丹药,一勺一勺给卫缺餵了下去。
有这一剂药下去,这伤势应能平稳下来,只要好好养著,便不成问题。
李崖转身离开,踏出房门时又忽然停下。
“二哥,那金丹,他们证得,我如何证不得!”
……
有钱开道,卫缺的事情,自有旁观者说得清清楚楚。
沈泽、林不谐、张旭阳。
李崖把这三个名字死死印在脑海,又使了些钱让其余杂役帮著卫缺看顾一下分属的贝田。
停了下推演剑丸祭炼之法,李崖不信这三人会无缘无故围殴二哥这个老好人。
这三人平日里並无来往,怎会凑到一块去。
“请灵枢示我,沈泽、林不谐、张旭阳三人为何针对卫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