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聚会(2/2)
但很不幸,诸多小小的身体泛著灰紫,蜷如未绽的枯花,被那贵族压在身下。
不知源自哪里的粉嫩少女皮肤与筋线將之变成了软垫。
特诺尔震动於死婴铺成的垫子,而这在聚会上只能算清新脱俗。
穿金戴银是聚会成员最起码的特徵,每个人似乎都在追求独树一帜,打扮上带些特立独行。
左侧有一群男女在大理石地面上当眾纠缠,这並不是一副曖昧的场景,因为他们畸变的身体提供了远超常人的娱乐方式。
特诺尔看见一个难辨雌雄的人边作为主动的一方,边以被动的姿態承接著另一个同样的怪胎,它们就这样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圈。
亲吻变成了撕咬,如野兽般的繁殖行为甚至发生在同一个体身上——
一位戴银面具的先生在餐座上自娱自乐,是的,他们的繁殖器官不止一个。
哪怕是男人,胸前都存在一颗明晃晃的雌性特徵。
狂吃海饮的顾客小腹长出了一张血盆大口,这让他进食轻易许多;富商打扮的中年人正耀武扬威对一群麻木地奴隶吆三喝四,三只手臂不时挥动满是尖刺的鞭子將僕人抽到皮开肉绽,煞是繁忙。
『善主』的神徽被它们讽刺似地掛起来,正神的威严对它们而言竟只是寻求刺激的工具。
像是为了追求特殊,音乐家的琴是又一个可怜的活人,她似乎是音乐家的妻子,但她显然並不是崇魔者。
她啜泣哀求丈夫,但她亲爱的丈夫只顾著用她身上的筋弦演奏。
每一次弦响都会打断她的呻吟,因为声音是由她发出的。
这曲子极大取悦了部分顾客,但仍然有人希望看更特殊、更残忍的表演,並高声嘲弄演奏者的无趣和庸俗。
那乐师面露愤色,竟直接抽出了自己的脊椎,如一条蛇般缠在上面吹响號子。
显然,这依旧无法取悦极少数顾客,直到乐师將自己活活玩死,它们才爆发出哄堂大笑,表示对演出的满意。
一般的山珍海味当然满足不了它们的癖好了,普通的肉慾也不足以填补它们睏乏的心灵,每一个人都在寻找新花样,以更极端的方式满足自己的快乐。
特诺尔认出其中几个常露面的官员,难怪多莉敢说它们是城市的影子统治者,原来连总督的亲信都有它们的成员。
等到克洛托斯领主死去或被调职,这座城市將彻底落入『欢愉协会』的手中。
“欢迎!”主座上的贵族微微倾斜身子,瞥向特诺尔,“欢迎我们的新成员!”
在那懒散的目光落来时,当贵族发出號令时,所有人都停止了娱乐,一起看向新成员。
就在此刻,特诺尔隱约察觉到一股异於常人的阴冷窥视。
“蠢货!”一个难分男女的声音尖叫著,声音是从贵族后面发出的,甜美又刺耳。“这不是我们的朋友!”
贵族忽然变得惶恐,其他人也都忐忑不安起来,大厅一下子安静,多莉低下头,眼神瞄著特诺尔的口袋,似在提示什么。
他若有所悟,掏出安东尼给予的徽章示眾。
多莉从旁低声说:“是安东尼老师引荐他的,他是个强大的变种人。”
安东尼是协会潜伏在军方的重要成员,他的认可足以证明特诺尔的可靠。
谁料那古怪的声音更愤怒了,像是发现牧羊犬引狼入室的农场主,但它莫名多了分兴奋与愉悦:
“闭嘴!
白痴,转过来,让我看看他!”
贵族僵硬起身,缓缓转过去,拨开脑后茂密的黑髮。
一张如丝绸般白皙光滑的完美脸庞显露出,特诺尔一眼看去竟然莫名觉得嫉妒和厌恶,他留意到那双漆黑的眸子,以及瞳孔中非人类的神情。
那是张恶魔脸。
特诺尔顿时觉得不妙。
女妖阴冷地叱问,多重和声在大厅內层层迴荡,一种迷人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多么有趣,一只冷血种被装进了有欲望的身体里.....
梭罗士!你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更不该闯入我的领地。
无论是谁把你派来的——”女妖的表情变得戏謔,贪婪的眼神如刀子般刺住特诺尔,“我会需要新鲜玩具的。
——快抓住这只蜥人!我要亲自调教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