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情报你给我拿好的呀(2/2)
当最后一缕光芒完成闭环的瞬间。
李维感觉到自己的肉体进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奇特状態。
血肉、骨骼乃至地脉之力,都在这股奇特力量的洗礼下,开始迅速转化为某种轻盈的能量態。
灵体化!
当转化的过程结束,李维整个人已经失去一切物理意义上的质量。
然后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没入平台上方通往通道中,直接跨越维度,坠入灵界。
伴隨著李维的离去,炼金平台的光芒如同失去燃料的火把,骤然熄灭。
大殿再次陷入一片幽暗。
玛希呆呆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人的平台,巨大的空虚感如同去而復返的潮水,再次將她淹没。
而在大殿门口,满血復活的魔女正捧著那张李维丟给她的纸条,盯著上面的涂鸦。
仅仅看了几秒钟,魔女脸上的狂喜便凝固了,重新换上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这画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情报你给我拿好的呀!
魔女在心中哀嚎。
她发现自己的智商和理解能力,似乎完全跟不上那位神眷者的脑电波。
这些抽象小人,到底哪一点跟进入灵界的办法有关係?
……
另一边,无垠的维度通道內。
对於李维而言,跨越现实与灵界,在感官上与他平时进入界域空间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结合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灵界本质上也是一个特殊界域空间,只不过是被强行改造成只容纳精神与灵魂的特殊维度。
隨著穿梭於虚无中的失重感飞速消退,李维缓缓睁开双眼。
视野重新聚焦,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与索姆纳斯地下大殿中几乎一模一样的炼金平台上。
周遭也是一座极其空旷的漆黑大殿。
大殿內没有一丝一毫的光源,只有凭藉著灵体对环境的感知,才能隱约捕捉到黑暗的深处,错落有致屹立著一些与现实教堂中风格相似的圣者雕像。
李维低下头,审视一番自己的身体。
四肢、衣物、甚至是指尖的纹理,都与在现实世界中一般无二,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
但李维心里很清楚,此刻的他,早已经是灵体化的状態。
之所以能够维持住这种肉体特徵,完全是因为灵界內部特殊的环境,將他的精神力量强行具象化了。
就在李维准备放出感知,探查这座漆黑大殿的虚实之际。
异变突生。
唰!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突然撕裂黑暗。
一支完全利箭,带著足以洞穿颅骨的动能,从黑暗的深处激射而出,锁定李维的眉心。
啪!
李维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一握,將距离眉心仅剩半寸的利箭抓住。
因为抓握的力道过大,利箭在李维的手中直接崩解。
没有出现木屑或者是金属的碎块。
整支利箭在被破坏的瞬间,直接化作无数细碎的精神力量碎屑,犹如萤火虫般在李维的指缝间溃散。
在灵界之內,一切看似具备物理形態的物质,无论是射来的箭矢,还是脚下的平台,全都是由精神力量构筑而成的。
然而,对方的攻击没有就此结束。
咻!咻!咻!咻!
下一秒,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在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连成一片呼啸。
数以百计的利箭同时脱弦而出,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暴雨,从四面八方所有的死角倾泻而下。
封锁李维所有的退路,大有一种要將他整个人射成一只刺蝟的打算。
面对这种意图將自己置於死地的饱和式攻击,李维当然不会有任何留手,直接展开反击。
他站在原地,双手在黑暗中拉出模糊的残影,以超越凡人视觉极限的速度,截停每一根破空而来的箭矢。
他顺势借力,將手中箭矢以上数十倍的力量,沿著来时的轨跡全数掷回去。
咻!咻!咻!
漫天的箭矢在剎那间形成一道逆流的箭幕,整个场面犹如暴雨倒卷,壮观到了极点。
黑暗中接连响起一连串的惨叫与闷哼。
李维投掷回去的箭矢速度实在太快,快到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射手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片倒射而回的箭雨尽数贯穿。
被箭矢命中的伤口处,没有流出任何温热的血液。
相反,这些射手的躯体就像是失去支撑的沙雕,以伤口为中心,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迅速崩坏。
这群袭击者只能绝望地低下头,眼睁睁看著无声的崩坏感蔓延至全身。
隨后,他们整个人就像是风化的残影,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重新归於虚无的精神力量。
这就是在灵界当中的死亡,不会出现血肉横飞的血腥场面。
因为在这里,一切的物质皆是由精神力量构筑而成,即便是被灵体化的肉体也是如此。
一旦受到足以致命的损伤,维持形態的力量就会崩坏,最终落得一个溃散的下场。
转眼之间,埋伏在漆黑大殿中的射手就被李维清理得乾乾净净。
但李维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轻鬆,心情反而变得有些沉重。
因为在刚才短暂的反击过程中,他察觉到除灵知权能之外,体內的其他所有权能,全都无法使用。
在灵界中,能够使用的仅有灵知与显化这两种与精神力量相关的权能。
至於时间、生命乃至空间跃迁等其他力量,就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只能看不能碰。
这种情况,虽然在踏入灵界之前,李维就已经从情报中有所预料。
但当真正切身体会到这种被套上枷锁的无力感时,心头依旧免不了一阵发紧。
李维之所以能够一路走来同阶无敌,甚至跨越阶层硬撼王座,最根本的底气就在於他掌握著比任何人都要多的权能。
面对不同的环境与敌人,他总是能够找到不同的针对方法和应对手段。
而现在,只能使用灵知权能,也就意味著李维被强行拉低到了与其他灵界生物同一条起跑线上。
这种捉襟见肘的感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当年刚刚离开奥克海文村的青涩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