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您只是单纯的怕死(2/2)
话音刚落,李维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起来。
既然石室里已经没有旁人,他也就不需要再继续偽装什么跑酷高手了。
“等等……”
玛希才刚刚喊出两个字,李维的身影就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留下她一个人懵逼地站在空荡荡的石室里。
玛希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好端端的教团现任最高领导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敌人,事情怎么会突然演变成这样?
下一秒!
李维的身形已经跨越空间的阻碍,直接出现在索姆纳斯高空之上。
狂风吹拂著衣摆与发梢,李维俯瞰著下方这座层层叠叠、犹如纯白高山般的宏伟巨城,眉头微微皱起。
其实在最开始踏入那间石室的时候,李维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尤其是石板下暗藏的炼金传送阵,怎么可能瞒得过他这位超凡炼金术师的感知。
不过,出於对魔女会这个盟友的信任,李维当时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而是选择按兵不动,任由魔女会的人处理。
结果倒好,让娜直接在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而凋零之花承诺的接应和保护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群魔女到底在干什么吃的?
李维心中难免生出一些不满。
不过现在抱怨也无济於事,他將感知力犹如无数道无形的电磁波,瞬间將整个索姆纳斯城来回扫荡几遍。
仅仅只是一次呼吸的功夫,他就锁定那条依附在让娜身上的电蛇坐標。
让李维稍微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定位反馈回来的坐標,竟然不在別的地方,而是直接指向了索姆纳斯最顶端——那座直刺云霄的织梦大教堂內部。
看来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帕克祭司不仅仅是叛变那么简单,他恐怕早就与占据索姆纳斯的迷魂之庭沆瀣一气。
甚至这个所谓的织梦教团地下隱秘据点,从头到尾或许就是一个陷阱。
目的就是为了誆骗那些千辛万苦从各地逃亡而来,试图寻求庇护的教团余党,或者是像让娜这样至关重要的目標。
李维身形在半空中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奔山巔的织梦大教堂而去。
……
织梦大教堂內部,某处终年不见天日的密室。
伴隨著炼金术的光芒消散,让娜有些摇晃地站稳身子。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简陋的石室里,而是身处一间瀰漫著浓重血腥味与铁锈味的密室之中。
周围的石墙上,掛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布满尖刺的铁处女、带著乾涸血跡的剥皮刀、粗大的锁链,每一件都在无声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怎样的酷刑和折磨。
一同出现在密室之內的,自然还有和蔼可亲的帕克祭司。
只不过,此刻的老人脸上早已没有任何慈祥之色,而是一种撕下面具后的冷酷与阴沉。
他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著让娜,试图从这个乡下村姑的脸上看到恐惧、崩溃或者是绝望。
但他失望了。
让娜只是平静打量了一圈墙上的刑具,隨后將目光重新投向他,眼神中依然清澈。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帕克祭司眯起眼睛,声音在阴冷的密室中迴响,似乎对让娜这种超乎常理的平静感到有些疑惑。
让娜低声轻轻嘆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回答道。
“您的偽善,我在这一路逃亡的旅程中早已见得太多了。您刚才的表演,並不比那些骗子更加高明。”
少女看著这位昔日教团的高层,继续说道。
“我只是不明白,您既然已经是织梦教团备受尊敬的大人物,为什么还要选择投靠迷魂之庭那些异端?”
让娜虽然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村姑,但在经歷长达几个月的追杀与逃亡后,她的眼界与心智早已得到极大的开阔。
能够在这个被迷魂之庭占据的首都里,安然无恙设立一个地下据点,再加上帕克祭司撕破脸后的表现。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一下猜出这背后的真相。
帕克祭司恐怕早就暗中投靠迷魂之庭,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充当诱饵,捕猎像她这样的猎物。
听到让娜如此一针见血指出真相,帕克祭司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引以为傲、骗过无数教团死忠的精湛演技,居然被这样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小村姑给看穿,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羞辱。
但同时,他的心里又觉得让娜只是在故作逞强。
如果让娜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偽装,那为什么当时不试图逃跑?或者是向两个同伴求救?
帕克祭司冷哼一声,似乎是为了给自己的背叛找一个合理的藉口,他近乎发泄般地辩解起来。
“没错,我確实投靠了迷魂之庭。但这並不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在刑房內显得尤为刺耳。
“我本来只是一个在教团里负责管理后勤的普通祭司,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在灾难降临的时候,全都拋下我们逃进灵界。他们將我,將一大群无依无靠的弱者,像垃圾一样丟在满是敌人的索姆纳斯。”
“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活下去,我除了向迷魂之庭低头,除了投靠他们,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帕克祭司一边说,一边盯著让娜。
似乎想要从这位神眷者的眼中,看到一丝理解或是同情。
但让娜却轻轻摇了摇头,清澈的眼眸中没有半分被说服,反而一口道破帕克的谎言。
“祭司大人,您说谎了。”
少女的声音坚定有力,带著乡下人特有的洪亮。
“確实有很大一部分织梦教团的高层进入灵界,依旧有许多受人尊敬的大人物留下来。在这一路的逃亡中我曾听闻,他们为了保护信徒,为了守护教团的尊严,全都死在与迷魂之庭的战斗中,您之所以投靠异端,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保存实力,您只是单纯的怕死。”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帕克祭司的脸上。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最后一丝偽装的从容也隨之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恼羞成怒后的狰狞。
“闭嘴!”
帕克祭司发出一声低吼,发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让娜。
“你似乎根本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你的脑子里確实有女神的庇护,那股力量连我都无法触碰,但你的身体可没有。”
他一边说著,一边转过身,从墙上那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中,隨手扯下一根布满倒刺的精钢长鞭。
沉重的钢鞭拖拽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孩子,既然你这么固执,那就让我来亲自教育一下你。牙尖嘴利,有时候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