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超凡者的团建(2/2)
大惊失色的三人,不得不被迫放下勾心斗角,罕见结成统一战线正面迎敌。
可即便三人联手,最终也不过是勉强维持住一个不输不贏的局面。
眼下,那个作为任务目標的乡下村姑早就趁机逃得没影了,从任务完成度来讲,他们三人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但三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主动开口提议撤退。
超凡者在这个世界上立足,靠的不仅仅是实力,也是名声与威慑力。
三打一被按在泥地里摩擦的丑事若是传扬出去,那就不单单是顏面扫地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三人以后再也別想在奥拉共和国的地界上抬起头来,往后也没有哪个势力会再花重金请他们办事。
所以,他们必须在这里討要一个说法。
哪怕只是逼得对方主动开口服软或者主动撤退,也比夹著尾巴灰溜溜逃走要强百倍。
神秘超凡者一眼就看穿三人的心思,但他非但不恼,反而乐得继续耗下去。
多拖延一秒钟,就是给福斯特多爭取完成任务的时间。
局面就这样僵持著。
“你到底是谁?身为超凡者,连真面目示人都不敢吗?”
牧羊人已经是第二次发问,质问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因为从交手到现在,这个神秘人的脸庞始终隱藏在一团漆黑的雾气背后,隱藏著真实身份。
三人早在心中將奥拉共和国內所有叫得出名號的超凡者来回思索一遍,却发现没有哪一个能与眼前这个神秘傢伙对得上號。
神秘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不用白费心思去猜了,我认识你们,但你们並不认识我,不过这无关紧要,往后的日子里,我们总有打交道的机会。”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甚至流露出几分漫不经心的隨意。
话音落下,他微微仰起头,扫一眼即將黄昏的天色,隨后才收回目光。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轻描淡写的口吻,分明是准备就此抽身离去。
听闻此言,三位超凡者浑身的肌肉下意识地一紧,心底同时涌起一股想要上前强行拦截的衝动。
但直至最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迈出一步。
对方深不可测的实力,是刚才实打实用在这片泥地里验证过的。
若是单打独斗,他们三人中隨便拎出一个,都没有半点能够在对方手里活下来的把握。
眼下这种对方主动退去,保全了他们不必狼狈落逃的结局,实际上已经算是最体面的收场了。
只是心里总归还是憋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鬱气。
看著这个神秘人一副隨时可以全身而退的从容姿態,三位超凡者面面相覷,最终只能在一片难堪的尷尬中保持沉默。
神秘人捕捉到三人那种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的尷尬,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笑声里夹杂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隨后,他转过身,毫不在乎的暴露背部给三个敌人,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荒野。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整个人陡然间猛地一僵,愣在原地。
只见在芦苇盪边缘,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个人就静静地佇立在半空中,面朝著几人的方向,姿態閒庭信步般的隨意。
就像是一个路过此地的普通行人偶然驻足,顺带往这边漫不经心地瞥一眼。
这道身影,正是李维。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片荒野上的,更没人知道他在那里静静观望多久。
刚才那场几乎要將整片芦苇盪夷为平地的激烈战斗,在场的所有人从头到尾竟然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就连感知最为敏锐的神秘超凡者,也是直到转身的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发现。
李维看著浑身僵硬的神秘人,疑惑的开口。
“你好像认识我。”
此刻李维没有cos织梦教团成员,而是以全盛姿態出现。
所以他能感觉到,这个神秘超凡者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並不只有惊讶,还有一瞬间涌现的深深的恐惧。
其余三个超凡者也注意到李维的出现,儘管不认识李维,但他们也都已经麻了。
今天难道是超凡者团建吗?
怎么这么多厉害角色齐聚一堂?
在李维的目光审视下,神秘人终於艰难地蠕动一下喉结,声音变得十分乾涩。
“我当然认识您,曾在其他地方听说过您的名字。”
这句简短的回答一经脱口,身后的三位超凡者当场就愣住了。
能够將他们三人同时按在泥地里打的顶尖强者,刚才还一副泰然自若,临走前都不忘嘲讽的狠角色。
此刻,竟然在一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面前,不由自主地用上了敬语。
语气中的恭敬,分明流露出一股想要伏地求饶的敬畏。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来头?
“但我看你,似乎並不只是单纯认识我而已。”
李维直接揭穿了神秘超凡者的小巧思。
神秘人的喉结再次剧烈地滚动一下,连藏在黑雾下的身躯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你仅仅只是认识我,只是知晓我的名號,你绝不该害怕成这副模样。你现在之所以这么害怕,原因只有一个——你是我的敌人。”
话音落下,神秘超凡者陡然发出一声惊恐尖啸。
紧接著,他的身躯在黑色雾气的剧烈爆鸣声中瞬间炸开,直接四分五裂,化作十几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这些残影裹挟著黑雾,犹如丧家之犬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啪!
李维抬起手,隨意打出一个响指。
就在这声轻微至极的脆响过后,整片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在同一时刻陷入绝对的静止。
不只是这片残破的芦苇盪,也不只是织梦港城內的某一处,而是囊括远处隱约可见的港口灯火,周围数十平方公里內所有可见与不可见的事物。
半空中正在飞舞的枯黄残叶,水洼里还没落下去的浑浊浪花,空气的流动,海风的呼啸。
全部在这一刻,凝固成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