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1/2)
隨著时间推移,漫长的深夜正在逐渐过去。
黎明的微光,渐渐出现在东方的天际,將永恆之城的夜色驱散。
虽然永恆之城的温度是恆定的,但两位守在屋外站岗一整夜的保鏢,此刻也不免感到一丝生理上的疲惫和寒意。
其中一个保鏢靠在墙上,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几滴泪水。
他侧过头,竖起耳朵听了听一片死寂的屋內,忍不住开口吐槽:
“里面那个老东西抱著香喷喷的女人睡得这么死,我们俩还得给他守夜。”
另一个保鏢正要搭话,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凝固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等……”
他皱起眉头,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就算维克多和那个女人睡得再死,也应该有呼吸声传出来才对。
可屋內却是一片死寂,根本听不见任何动静,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没有。
而且这种诡异的安静,好像从昨晚完事之后就一直持续到现在。
难道出事了?
就在保鏢下意识就要闯进屋內一探究竟时。
“嗯……”
屋內突然响起一阵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隨后是那个女人慵懒的娇媚声音。
“维克多……天亮了吗?”
紧接著,维克多的声音也隨之响起,带著几分宠溺和疲惫:
“还早呢,宝贝,再睡一会儿。”
这突如其来的对话声,让正准备破窗而入的保鏢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很快,屋內又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动静,以及女人似拒还迎的低吟。
“这老小子……”
另外一个保鏢一脸羡慕嫉妒恨地啐了一口。
“天不亮就起来耕地,也不怕闪了老腰。”
见到同伴这么说,保鏢也只能將自己心头的疑惑压下去,因为他不確定自己刚才发现的疑点,究竟是真实的还是错觉。
昨晚队长带人强闯,就已经把维克多副会长得罪狠了。
若是自己此刻再去触霉头,不管屋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维克多大概率会把怒火撒在自己这个小人物身上,给自己穿小鞋。
而以自家队长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性格,绝对不会替下属出头,反而会毫不犹豫把自己推出去,给维克多赔罪。
想到这,保鏢突然悟了。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才是至高无上的生存真理。
屋內。
李维正一脸无奈的趴在床上。
而在他旁边,叶卡捷琳娜正卖力摇晃著床架,嘴里发出足以乱真的声音,同时用充满笑意的眼睛,戏謔看著李维。
她用口型无声说道:
“配合一下啊,亲爱的,不能光让我一个人动。”
……
永恆之城,地下黑市。
哪怕在永恆之城这种神权至上,戒律森严的地方,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依然存在著一个庞大的地下交易网络。
这里交易著平时在市面上见不到的各种违禁品、情报,甚至是人命。
在光线昏暗的黑市中,诺亚和凯文混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
在秩序权能的庇护下,两人的存在感变得极其稀薄,就像是两道不起眼的影子,以不紧不慢的速度向前走动,偷偷跟踪著前方远处的一个人。
这种距离早已超过普通跟踪的视线极限。
但在凯文比猎犬还要灵敏无数倍的嗅觉帮助下,两人几乎没有跟丟目標的可能。
那个目標非常警惕,有著极其丰富的反侦察经验,时不时就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张望,或者是故意绕路。
但他根本无法发现,有两个跟踪者始终吊在他视觉之外。
这个目標,正是诺亚和凯文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发现。
对方身上带著一股极淡,却让两人永远不会忘的味道——属於黑潮(黑灾)特有的污染气息。
显然,这傢伙曾长期接触过黑灾,或者是某种与黑灾高度相关的物品,才会留下这种洗不掉的味道。
在几天的跟踪调查下,两人已经摸清这个人的底细。
他是属於阿列谢克情报网络中的一名干部,身份不低。
对方在永恆之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私下频繁接触凛冬禁卫军团的中层军官,以及正教的神职人员。
而且接触的对象,无一例外,全都是负责永恆之城城防与治安方面实权人物。
说是接触,实际上做的就是和诺亚之前同样的事——用大笔的金钱和珍贵物品贿赂这些人。
不得不说,这傢伙的手法比诺亚要老练得多,也隱蔽得多,起码没有像诺亚那样被人当成肥羊宰,也没有掉入什么陷阱中。
但这也正是让诺亚感到困惑的地方。
根据目前所知,情报之王阿列谢克与最高执政官安德烈是盟友关係。
所以阿列谢克的情报人员去贿赂正教的人,腐蚀正教的防线,这很正常,符合双方的共同利益。
但为什么他又要花费重金,去贿赂属於安德烈麾下的凛冬禁卫军团?
而且还是专门挑选负责城防与治安的关键岗位。
这就像是一个盟友,在暗中悄悄撬另一个盟友的墙角,是在为某种背刺做准备。
这里面的水,似乎比想像中还要深。
在两人的跟踪下,那个情报人员穿过杂乱的黑市,很快就警惕闪身进入了一间掛著“炼金零件回收”招牌的建筑中。
没过多久,诺亚和凯文也来到了这栋建筑之外。
凯文有些按捺不住,正要迈步跟著进去一探究竟。
诺亚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別急。”
凯文回头看著他,一脸不解:“干嘛?你想上厕所啊?”
诺亚没理会他的烂话,目光没有看向建筑,而是径直走向不远处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兜帽长袍,背对著两人,似乎正在查看路边摊位货物的身影。
诺亚走到这人身后,就像是遇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抬手十分自然往对方肩膀上一拍,笑著说道:
“好久不见。”
被拍肩膀的人浑身一震,就像是被踩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来。
兜帽下是一张满是络腮鬍的陌生男人面孔,眼神中透著警惕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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