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模板:张居正!(2/2)
朱穆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有力,
“守城至今,將士用命,百姓齐心,此乃我等能坚持至今的根本。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城內后勤混乱,物资调配无序,伤兵救治低效,长此以往,不等城破,我们自己便会先垮掉!”
一番话切中要害,在座的將领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凝重与无奈之色。
朱穆没有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直接拿出连夜绘製的几张简易图表和条令,摊在桌上。
“从今日起,城中所有物资,包括粮草、兵器、箭矢、药材,全部收归一处,由我亲自统管,设立军需处!每日消耗、库存几何,必须有明確帐目,任何人不得私自动用!”
“设立伤兵司!將伤兵营按伤势轻重分为重伤、轻伤、待愈三区。城中郎中、药材优先供给重伤区。轻伤者由专人换药,待愈者则组织起来,承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后勤工作,如搓麻绳、削制竹箭等!”
“组建军造局!徵集城中所有铁匠、木匠,统一调配原料,流水作业,日夜不停,专门负责修补兵器、赶製箭矢、滚石擂木!”
“成立后备营!將城中百姓按街巷划分,每十户为一甲,设甲长。战时,由甲长组织青壮负责运送物资、救治伤员、清理战场。非战时,则组织妇孺老弱,熬製汤药、缝补军服!”
一条条清晰明確、直指问题核心的指令从朱穆口中发出。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勇冠三军的少年將军,更像是一位深諳治理之道的干练统帅。
他口中不断冒出的“统管”、“帐目”、“分级”、“流水作业”等词汇,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愣一愣的,却又本能地感觉到,这似乎是解决眼下困境的唯一出路。
起初还有人面露疑色,但在朱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的安排下,眾人渐渐被他说服。
尤其是朱文正,他看著侃侃而谈、对城中各项事务了如指掌的朱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在朱穆的强力推行和全城军民一心的配合下,这座濒临极限的战爭机器,被注入了新的秩序。
粮草的发放变得精准,浪费大大减少;
伤兵得到了更有效的救治,死亡和感染率明显下降;
箭矢和守城物资的供应,也有了稳定的补充。
混乱的局面,开始变得有条不紊。
虽然城外陈友谅的攻势依旧凶猛,守城的压力依然巨大,但城內那种瀰漫的绝望气息却在悄然散去。
人们看到了坚持下去的希望,这比任何言语上的鼓动都更加有效。
又是一个深夜,血战暂歇。
朱穆和朱文正並肩坐在城楼的台阶上,各自拿著一块干硬的麦饼,就著冷水啃著。
“公子,”
朱文正看著身边这位虽显稚嫩,却已然成为全城支柱的少年,由衷地感嘆道,
“文正我自问也算见过些人物,却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的人物。既能上阵衝杀,万夫不当,又能坐镇中枢,將这满城军民调理得井井有条。此战若能功成,公子当为首功!”
朱穆闻言,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转头看向朱文正。
月光下,这位堂兄的脸庞坚毅而勇猛,身上密布的伤痕是他悍不畏死的证明。在过去的这一个月里,朱文正无疑是除他之外,全城最勇猛的將领,身先士卒,杀敌无数,好几次都是他硬生生將衝上城头的敌军给顶了回去。
这是一个纯粹的猛將,一个渴望建功立业的英雄。
然而,朱穆的目光却穿透了眼前的英勇,看到了他未来的结局——功高未赏,心生怨懟,行差踏错,最终被圈禁至死,年仅三十。
何其可悲,何其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