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王蝉初吃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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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时,燕翎堡地势最高的飞云阁大厅內,鬼灵门少主王蝉旁若无人地端坐在客座之上,姿態张扬。
他身后立著两名绿袍修士,一人外貌白髮苍苍,面容布满褶皱,仿佛已是垂垂老矣;另一人则生得唇红齿白,梳著双丫髻,看似稚气童子。
红髮披身的燕家老祖燕炎缓步踏入厅堂,目光一扫,当即看见大厅中央横七竖八躺倒数名自家守卫修士,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同是魔道大宗少主,对比前几日到访的苏弥心那般谦逊有礼,眼前的王蝉实在囂张跋扈,目中无人。
苏弥心此前对王蝉的评价,如今看来果然所言非虚。
燕炎目光掠过王蝉身后的李氏兄弟,心中毫无波澜,毕竟前几日苏弥心早已提前提点过他,王蝉身边会跟著两位结丹期护法,他早有预料。
李氏兄弟见燕炎面色冷峻地注视著自己二人,非但不惧,反而面露得意,低低嗤笑出声。
燕炎抬手轻拍两掌,数名黑衣侍从即刻从门外走入,默不作声地將地上昏迷的守卫尽数拖离大厅。
待厅內清净,燕炎抬眼看向王蝉,语气淡漠开口:“你便是鬼灵门少主王蝉?”
面具之下,王蝉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讶异:越国这偏远小家族,竟也听过我的名號?他嘴角扬起一抹倨傲的弧度,拱手答道:“晚辈正是王蝉。”
燕炎神色愈发冷淡:“鬼灵门远路而来,特意点名要见老夫,不知有何用意?不妨直言。”
“既然前辈爽快,那晚辈便不绕弯子了。”
王蝉老神在在般悠然倚坐在客座上,抬眸直视站立在前方的燕炎,坐姿分毫未动,全无半分晚辈礼数,老神在在
要知道,他坐著的可是客座,並不是上首的主座,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气势。
“家父托我转交一封书信,另有两个字,要我单独说与前辈听闻。”
燕炎眉头微蹙,语气带著几分审视:“我与你父亲素未谋面,燕家与鬼灵门相隔千里,素来无往来交集。一封书信尚且神秘,还要私下传话,莫非是故意戏耍老夫不成?”
王蝉闻言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缓缓上前两步,单手递了过去。
燕炎瞥了眼对方单独伸出的那右边手掌,心底冷笑,伸手接过玉简,语气依旧疏离:“书信稍后再阅,先说说那两字吧。”
王蝉轻轻一嘆,催动神识,將两道字句悄然传入燕炎耳中。
话音落时,燕炎当场怔住。
王蝉见他这副模样,只当对方是被自己道出的秘辛震慑,心中颇有些自得。
可他哪里知晓,燕炎此刻心中思绪翻涌,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鬼灵门果然內里腐朽不堪,千幻宗的探子早已將这里渗透得彻彻底底。”
燕炎暗自思忖,“王蝉今日展露的所有底牌、行事套路,前几日苏弥心便已尽数料到,分毫不差。”
“他还故作谨慎,以为拿燕家先祖名讳便能拿捏我,实在可笑。”
“正如苏弥心所言,鬼灵门本就位列魔道六宗之末,外有御灵宗因利益频频相爭,又得罪了实力雄厚的千幻宗,一旁还有血杀宗虎视眈眈。
“宗门內部大概率更是矛盾丛生,情报防线形同虚设。”
“这般风雨飘摇的宗门,犹如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衰落乃至覆灭只是迟早之事。我燕家绝不能在此时与之捆绑,自寻死路。”
燕炎收敛心神,面上不露分毫,转身走到主位落座,佯装细细翻看手中玉简。
片刻后,他抬首开口,语气沉稳:“鬼灵门的来意,老夫已然明白。想招揽燕家归附,再促成如嫣与你结为道侣、一同双修,此事关乎整个燕家的存亡未来,绝非老夫一人能够决断。明日我会召集全族核心成员共同商议,之后再给你答覆。”
“况且如嫣至今尚未回堡,她的终身大事,终究还要她本人点头应允才行。”
王蝉闻言顿时一愣,心中满是不耐。燕家这还摆谱?如今魔道六宗大军整装待发,战事一触即发,燕家竟还敢百般推脱、故作姿態?
“燕前辈,此事拖延不得!”
王蝉语气添了几分厉色,“我魔道联军已然蓄势待发,留给燕家搬迁、抉择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局势如何,老夫心知肚明。”燕炎面不改色,“但这般关乎全族命运的大事,我岂能独断专行?一切待明日族议过后再说。”
王蝉死死盯著燕炎,对峙数息,见对方態度坚决,没有半分鬆口的余地,面具下的脸色愈发难看。
“既然如此,那王某明日再来登门。”
说罢,王蝉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殿门。
李氏兄弟连忙紧隨其后,那看似童子的怪人临走前,还回头狠狠瞪了燕炎一眼,一声冷哼落定,一行人彻底离开了飞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