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后怕(2/2)
杨春花很庆幸秦淮茹转换了工种,称钳工活计不是一般女人能干的,別说搬运沉重的工件,光日常的粗笨活就累的人精疲力尽。
辛苦不说,乾的不好还要被领导批评,也被工友瞧不起,她经常累的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除此之外,杨春花还告知秦淮茹,一车间易中海实际风评並不高。
很多人说易中海藏私,不教徒弟真本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易中海以前不怎么教贾东旭,包括贾东旭的师兄们也差不多,都没学到啥真本事,搞的没有一个徒弟有出息,师徒关係僵的很。
“怪不得,这老些年来,没看有徒弟来看望老王八蛋。后院刘海中是锻工,逢年过节,看刘海中的人至少七八个,手里都拎著酒和点心什么的。她没冤枉老王八蛋,易中海確实喜欢藏私,他干的出这种噁心事。”
贾张氏一拍大腿,说到后来想起了儿子贾东旭,贾东旭干钳工近十年,死前才二级钳工,应该也吃了易中海的亏。
隨即,她又想起易中海要收秦淮茹为徒,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秦淮茹也一样,得知钳工真相的她,一整天都神情恍惚,刘嵐更是若有所思。
她抬起头看著贾张氏,破例与婆婆对视许久,才语气幽幽道:“妈,幸亏东进说工种有问题,让我换到食堂上班。在一车间里我偷偷试了试,好不容易才搬动工件,放下时差点闪了腰。我仔细看了,一车间那老些工人,全是大老爷们,整个车间只有十一个女工,其中九个是车工和铣工,女钳工只有两个,都是胳膊和我腿一般粗的女人。”
“淮茹,妈知道了,以后你离老王八蛋远点。这事不要再提,更不要在四合院里说,咱们心里有数就成。”
把茶缸收好后,贾张氏坐在炕上发呆,一直到睡觉前,她仍一动不动。
晚上睡觉时,棒梗想挨著奶奶睡,却被贾张氏推到了秦淮茹外侧,没让棒梗睡在婆媳两人中间。
-------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暑气像被谁悄悄收走,清晨出门,风里裹著丝丝凉意,吹得人鼻尖微微发颤。天空是那种透亮的蓝,像被清水洗过的蓝布,偶尔飘过几朵白云,慢悠悠地,像是胡同里踱著步的老爷子,自在得很。
中院里的槐树开始换妆,原本浓郁的绿叶间,偷偷冒出些金黄的叶子,风一吹,就打著旋儿往下落,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响。老人们搬著小马扎坐在门槛上,手里摇著蒲扇,嘮著家常,脚边趴著的黄狗眯著眼,偶尔甩一下尾巴,赶走落在身上的落叶。墙根下的牵牛花还开著,紫的、蓝的,像小喇叭似的,对著太阳吹著秋的序曲。
“东进,地窖快满了,你还去抓鱼吗?要不要先歇歇,你也该出门耍耍,去看看你李叔,別累坏了身子骨。”
等棒梗出门玩耍,贾张氏开启了谈事模式,秦淮茹也坐在一旁参会。
一斤鱼能换两斤棒子麵,贾东进算了一下,倒是差不多。
此时的四九城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高楼大厦,它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寧静、悠远,每一处风景都透著生活的质朴与安然。
但贾东进不敢沉醉,他摇摇头,低声说道:“离河水变凉还有一个月,以后就抓不成了,不但不能歇,我还准备请几天假,多抓鱼换成细粮和钱票。天冷之后,家里要准备做咸鱼,囤粮是大事,吃食囤多少都不嫌多。现在到了9月,正是容易买粮的好时间,可以暗中提点一下亲戚,让他们多囤点粮,实在困难的,可以借点钱给他们。”
他看了看秦淮茹的大肚子,“嫂子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乾脆请假在家休息,找人捎个口信,请亲家过来谈这个事。妈年纪大了,受不得累,最好能请人过来,帮忙看护嫂子和孩子,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报酬?”
听见娘家也能获得帮衬,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哽咽道:“东进,嫂子谢谢你,有口饭吃就成,不需要报酬,我娘家肯定愿意让人来,还可以省下一个人的口粮。我嫂子也要生娃,我妈要伺候媳妇忙不开,估计可能是京茹过来。”
“京茹?”
京茹应该就是秦京茹,原剧中是许大茂第二个媳妇。
五十年代末的秋,风来得早,也来得硬。
刚到九月,中院里的老槐树就开始抖落叶子,铜钱大的黄叶打著旋儿,被风卷著在青石板路上滚,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落叶被风卷著,打著旋儿往天上飞,然后又“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院墙上。
贾张氏关上了门窗,可风还是顺著门缝、窗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像是在呜咽。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剧中人物將一个个闪亮登场,想到贾家的悲惨命运,贾东进心里剧震,一时间竟呆滯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