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进厂(2/2)
“贾东进,上班得穿工装,你赶紧找个地换上。”王大力拍拍贾东进肩膀,指使小伙子换上工作服,手下多出一个兵,他工作也能轻省不少。
和电工组成员互相认识后,眾人刚抽完第一根烟,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大家忙带上贾东进这个新人,赶赴食堂吃饭。
“电工组现在归后勤管,办公室也设在后勤的办公室,这里离二食堂近,但我们吃饭一般都去三食堂。三食堂虽然远一点,但油水足花样多,菜的味道也好,大家都愿意去。贾东进你刚来,还没来得及换饭票,今天我先借给你。”
王大力和电工工友一起,领著贾东进来到了三食堂。
电工组没有固定的生產任务,有事的时候加班加点,平时如果没事,属於清閒单位,车间里的工人还没有走出车间,他们电工组就已经来到了三食堂。
贾东进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负责打饭的何雨柱,他赶紧拉著电工组工友,排到了何雨柱所在窗口。
再一次闻到工厂熟悉的铁锈和机油味,贾东进只觉得心旷神怡,他一点也没有拘束感,心態鬆快的不像话,立马进入了主人翁角色。
王大力深感诧异,忍不住揉了揉眼,新兵如鱼得水,他仿佛遇到了老油条。
“东进哥,这就换上工装了,呦,还真精神。”何雨柱一抬头,发现是贾东进,马上开启了熟人模式。
贾东进长相不错,要不秦淮茹也不会默认,脱下满是补丁的旧衣服,换上崭新的工装后,小伙显得倍精神。
秦淮茹刚进食堂,还没有在窗口打饭的资格,正与眾帮厨窝在厨房內部吃饭。
听见何雨柱的话,秦淮茹抬头朝窗口看去,见贾东进一身工装清秀挺拔,不禁愣了一下。
“淮茹,你小叔子模样不错,他多大,有没有对象?我邻居有个姑娘挺好的。”
秦淮茹身旁的赵姐,她也看到了贾东进,打探起了情报。
“他今年22,还没有对象,不过都是我婆婆做主。”秦淮茹习惯性地低下头,吃起了油渣白菜。
“淮茹,你是有身子的人,別捨不得吃,来,咱们一起吃鸡蛋。”
刘嵐鬼鬼祟祟,端过来一碗鸡蛋汤,碗中汤少蛋多,是食堂给自己人留的精华,外面工人有意见也没地方提,这是食堂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刘嵐,谢谢你。”有核心厨师何雨柱关照,秦淮茹早偷喝了一碗鸡蛋汤,饭盒里的油渣也是別人的好几倍,她不露声色,抵著头与刘嵐一起分鸡蛋汤喝。
打饭窗口处,贾东进介绍的同时,还不忘记给何雨柱打做席面的gg。“傻柱,都是我们电工组的人,这是王大力王组长。诸位,这是我四合院邻居何雨柱,手艺没的说,经常有人请他做席面,做的红烧肉和红烧鱼那叫一绝,现在还有酸菜鱼和水煮肉片两道新菜,大家以后有事儘管找他,保管倍有面。”
厨师比一般人拿死工资强,尤其是手艺好的厨师,可以私底下出门接活,帮別人做酒宴,工钱按桌来计算。
外出做一次席面,少数也能赚几块钱,是一笔重要的收入,能大吃大喝不说,主厨临走时还能混包喜烟喜糖等。
响鼓不用重锤,作为掌握食物分配大权的厨师傻柱,自然明白贾东进意思,他確实给面,电工组每人都是满满一大勺菜。
“够意思,以后三食堂有事儘管说话。”王大力竖起了大拇哥。
两世第一次,贾东进吃上了公家饭。
轧钢厂福利好,饭食比外面便宜实惠,虽然没有前世网络上2块钱自助餐的待遇,他仍然觉得应该尊重和虔诚,吃饭时就带上了仪式感。
“轧钢厂,油水足,工人地位就是高,感谢感谢!”
正有条不紊吃著饭,贾东进忽然感觉身旁多了一人,他扭脸一看,来人居然是易中海,正笑容可掬地看著他。
“一大爷,快请坐,您嚇我一跳。”贾东进赶忙招呼,同时装模作样拍起了胸口。
“伙食不错,你太瘦了,是得好好补补,咱俩一起吃。”
易中海打了两个菜,炒土豆丝和油渣白菜,他把菜和贾东进的菜摆在一起。
其中,油渣白菜位置更靠近贾东进,又给贾东进递过一个二合面馒头。
“谢谢一大爷,傻柱这个偏心眼,我这油渣忒少了点。”
贾东进並不推辞,接过馒头就咬。
他打的菜是油渣白菜和鸡蛋汤,很快就发现二份油渣白菜的不同,知道是何雨柱在打菜前,就把菜里的油渣提前刮到某处,打菜时看亲疏远近,来定油渣的多少,比如给易中海就多打了油渣。
“知足吧,你鸡蛋汤稠的很,鸡蛋比我至少多一倍,窝头也大一圈。何师傅手真巧,想怎么打饭就怎么打,那手抖的,你不服都不行。”旁边的电工刘寧也来凑趣。
“小点声,何师傅可记仇,这句话能记你半个月。”
“就是,何师傅抖勺可是我们轧钢厂一绝,可惜一般人打不过他,听说他小时候在天桥练过摔跤。”
听著附近工友的调侃,贾东进瞬间想起了帕金森这个词,他和易中海两人相顾莞尔。
易中海忍住笑,对贾东进说道:“吃完饭,一大爷带你转转?”
“那感情好,谢谢一大爷,我刚来正好不熟。”
饭后两人走出食堂,易中海领著贾东进四处转,嘴里说了一些话,贾东进没有搭腔。
最后分手时,易中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嘴,“东进,你和东旭长得很像,我和东旭,在三食堂一起吃了五年饭。”
易中海离去时,背影显露了萧瑟。
贾东进呆立良久,最后发出了一声嘆息。
“李叔李婶,我去轧钢厂上班了,今天休息,过来看看您二老,这是槽子糕,吃起来绵软不费牙。”
时间一晃就到了休息日,贾东进买了养母爱吃的槽子糕,来到了养父母家。
槽子糕其实就是鸡蛋糕,五六十年代生活水平普遍较低,糕点种类远不如现在丰富,槽子糕以適中的价格,成为大多数家庭的心头好,大人和孩子都能在日常中享受。相比著名的餑餑铺提供的各式糕点,槽子糕售价更为市民可接受。
在凭票供应时期,槽子糕能用草纸包著走亲戚,是年节往来中的常见礼品。有的家庭珍藏亲戚送来的槽子糕,风乾了也捨不得吃,可见其珍贵程度。
60年以后出生的人群,对槽子糕有著深厚感情,因为这是他们童年时期的普遍记忆。
“少了你这鸡蛋,还做不了槽子糕啦“,这是四九城一句俗语,反映了槽子糕在人们心中的分量。
“东进,这可是大喜事,上次送的熏兔子还没吃完,又带什么东西。上班这么好的事,怎么才告诉我们,中午得罚你多喝两杯。”
老李头高兴得鬍子乱抖,立马吆五喝六地张罗起来,又从柜子底下拿出了莲白。
“我喜欢喝散白,散白更有劲,喝了解乏。”
见李婶拿上晾衣竿,去够房樑上掛的熏兔子,贾东进忙上前帮忙,嘴里还不忘嘟囔:“天热,东西放不住,早点吃完,搁肚子里谁也抢不走,那该多好。”
“过日子就得这样,等你结了婚就懂了。”
李婶伸出手,喜吟吟地拍了贾东进一下,检举揭发道:“东进,你啥时候爱喝散白了,我怎么记得咱们家前段时间,是谁半夜偷喝莲白来著?”
“哪止半夜偷喝,白天那谁不也偷喝吗?”帮腔补刀的人,是便宜弟弟李国军,解除了接班利益衝突,又收了贾东进一辆自行车,李国军也忆起了大哥的好。
“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一准是闹耗子。”输人不输阵,贾东进在四合院说多了假话,脸皮承受能力明显增强。
“哥,你渴了吧,快喝口水,我专门沏的高沫茶。你在轧钢厂干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能分房吗?”
便宜妹妹李国兰梳著刘胡兰头,她今年十七岁,就已经接班去了纺织厂。
刘胡兰头是流行於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初的女性髮型,其特点是整齐垂直的短髮刚好盖住双耳,常与绿军装搭配使用。该髮型伴隨大跃进、大炼钢铁等社会背景兴起,在结婚场合尤为普遍,成为当时女性主要髮式之一。
该髮型以干练形象被广泛应用於工厂劳动、政治集会等场景。女性头戴绿军帽手持《老人家语录》、拍摄结婚照及参与样板戏演出时,多採用此造型。
其简洁利落的特徵契合当时提倡的劳动精神,在日常生活照和影视作品中均有展现
李国兰中等身材,长的前凸后翘,是老人公认能生儿子的好身段。
李家家境殷实,李国兰长相中等偏上,现在就有媒婆上门,行情比售货员李国军还好。
“我是电工,转正后差不多有30块,分房的事我忘了问,等明天上班,高低得打听打听。”
贾东进一拍脑袋,这几天被易中海的感言,扰乱了心境,他真忘了分房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