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夜闯男寢,老师救命(75k)(2/2)
面对这种情况,顾清根本不敢停下脚步深入交流。
他只能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不断地重复著“谢谢,谢谢”,都不敢去看这人的长相。
他深知,这类情绪极其充沛、容易自我感动的粉丝,往往情绪管理能力较差,有很大概率会发展成为难以控制的狂热粉丝。
若是在校外商业活动场合,他或许还会耐心安抚,展现偶像的亲和力以巩固粉丝忠诚度。
但在校园里……情况完全不同。
他每周至少有五天要固定出现在这里,课程表、宿舍楼基本都是公开信息。
他不敢赌,
狂热粉丝和私生饭可就只有一念之差。
一旦被这类粉丝盯上,后续可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安全隱患。
终於,
在经歷了重重“围堵”后,顾清看到了宿舍楼的轮廓。
“你们是干什么的?!都聚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宿舍楼的宿管老师显然提前得到了校方的指示,一眼就认出了被“追捕”的顾清,立刻如同门神般站了出来,
张开手臂,严厉地挡住了后方追来的大批学生,“这里是宿舍,都散了!赶紧散了!”
顾清心底那块大石头终於落地,他趁著宿管老师阻拦的间隙,头也不回地快步衝上楼梯,找到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门並迅速反锁。
他背靠著门板,长长地、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然后整个人如同虚脱般,上半身直接向后倒在了刚刚铺好的床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很想不顾形象地骂几句脏话来宣泄一下积压的鬱闷和烦躁,
但长期的职业习惯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被害妄想症”,让他硬生生忍住了。
最终,
顾清只是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髮,双手捂著脸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啊——!”
躺了几分钟后,顾清猛地坐起身,一把扯下脸上那个让他感觉憋闷的口罩,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他起身打开行李,翻找出乾净的毛巾和洗漱用品,径直走进了独立卫生间。
他住的是一间標准的四人间,
但据校方“委婉”地告知,目前“暂时”只有他一个人入住。
原因嘛,
据说原本安排的三位室友,一位因为个人原因退学了,一位转去了其他系,还有一位则是因为违反了严重的校纪校规被处理了……
总之,
在原室友“恰好”都离开后,这间宿舍目前就只有顾清一人。
至於什么时候会安排新的舍友,校方的答覆也很艺术:“需要根据学校的整体住宿安排来定,会充分考虑到顾清同学的特殊情况。”
言下之意,大概率会等到顾清毕业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脸颊和身体,顾清用力地搓洗著,仿佛要將刚才在食堂被人隨意触碰的那种不適感彻底洗去。
他一边洗,一边忍不住重新审视自己决定住校这个选择是否正確。
北电並非不允许学生申请校外住宿,只是审核比较严格,需要提供户口本、家长同意书並签署一系列免责声明等。
当然,这些规定对顾清而言形同虚设,他的团队完全可以轻鬆搞定。
他最初选择住校,主要是基於几点考虑:一是避免被媒体和大眾批评“搞特殊化”、“脱离集体”,影响他力求塑造的“踏实求学”形象;
二是担心住在校外,早上赶早课可能会不方便,容易迟到;
三是出於人身安全考虑——他住在酒店,每天上下学的路线固定,更容易被狗仔、私生饭或者极端粉丝尾隨、蹲守。
相比之下,他原以为管理严格的校园內部会相对安全一些。
“一边是过於『热情』的同学……一边是无孔不入的狗仔和私生……”
顾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有些头疼地权衡著,“嗯…还是狗仔更烦一点。”
洗漱完毕,换上乾净舒適的衣服,顾清冷的有些打颤。
他打开空调,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有一个许伟的未接来电。
“喂,许哥,怎么了?”他回拨过去。
“老板,你现在在学校的各种动態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尤其是在筷手上,彻底火了!播放量和討论度都非常高,几乎霸榜了热搜。”
许伟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工作的严肃。
“尤其是筷手这个平台,”
他继续说道,“他们之前想跟我们谈短视频独家合作项目,但条款没谈拢。
现在他们平台放任大量你的校园视频传播,利用你的流量和热度来吸引用户,这明显是侵犯了你的肖像权。
我打算等这波热度再发酵一两天,达到最大宣传效果后,就正式发函,要求他们平台下架所有未经授权的相关视频。
老板,你觉得这个处理方案可以吗?”
“嗯,许哥,这些事情你安排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顾清用脖子和肩膀夹著手机,一边回答一边將毛毯更紧地裹了裹。
刚洗完澡出来,即使开著空调,他还是觉得有点冷,洁白的牙齿微微打颤。
“老板,”许伟的语气变得关切起来,“校园生活第一天,感觉怎么样?还……能习惯吗?”他似乎从顾清的语气中听出了些什么。
“不怎么样,完全不习惯。”
顾清总算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一股脑地把今天遭遇的种种“围堵”、全都倒苦水般说了出来。
“这么多人围著你?还有人动手动脚?!”
许伟在电话那头听得又惊又怕,隨即涌上一股怒气,“这已经涉及到人身安全了,老板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和北电校方进行严肃沟通!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障你的权益,也是为了他们学校的声誉和安全管理考虑,绝对不能任由事態这样发展下去,万一出点踩踏事故或者其他意外,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许伟又叮嘱了顾清几句,让他锁好门注意安全,便匆匆掛断了电话,显然是立刻去联繫校方交涉了。
空调的热风渐渐让房间温暖起来。顾清久违地自己拿起吹风机,慢悠悠地吹著湿漉漉的头髮。
这种自己打理日常琐事的感觉,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有点新奇。
“咕咕——”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爭气地发出了抗议声。
强烈的飢饿感袭来,他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探头向楼下望去。
“啊啊啊啊!!顾清!!他在阳台!!”
“他看到我们了!!”
“弟弟!!看这里!!”
楼下,之前追来的学生,完全没有离开又跑来凑热闹的学生,聚集起了乌泱泱一大片。
看到他出现在阳台,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呼喊声。
“完蛋……”
顾清苦著脸,拉紧了窗帘。这下连门都不敢出了。
幸好他的隨身行李包里,常年备著一些巧克力和糖果、口香糖,以应对低血糖或者来不及吃饭的情况。
他拆了一颗自己代言的白兔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暂时缓解了飢饿感。
然后,他无奈地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张松文老师的號码,发出了“sos”求救信息。
大约一小时后,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和张颂文老师压低的声音:“阿顾,是我,开门。”
顾清这才敢打开门,將张颂文老师迎了进来。
张颂文手里提著一个保温饭盒,显然是特意为他带来的。
“慢点吃,慢点喝,別噎著。”
张颂文看著顾清狼吞虎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阿顾,你怎么饿成这样了?跟我当年刚跑组时飢一顿饱一顿的样子有得一拼。”
他嘆了口气,安慰道:“楼下那些学生你別太担心,校方这边已经加派了人手,刚才进行了疏散和劝导。
但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紧锁,“我估计这也是治標不治本。接下来这几天,你儘量就先別出门了,吃饭的问题我来帮你解决。”
“等过两天,全校师生都完成报到註册后,学校会召开新学期全体师生大会。
届时,校领导肯定会重点强调纪律和安全问题,尤其会针对你这种情况进行不点名的通报和规范要求。
虽然不能完全杜绝,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缓解一下目前的混乱状况。”
张松文正说著,突然——
“咚咚咚——”房门被不太礼貌地敲响了。
外面传来几个压低了的、带著兴奋和试探的男声:
“顾清?顾顶流?哈嘍?在吗?”
“哥们,我们住在你楼下,特意上来跟你打个招呼,认识一下……”
“开个门唄?交个朋友?”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嘈杂声中,竟然还夹杂著几声细声细气的女声:
“弟弟……开开门呀……”
“顾清弟弟……”
顾清夹菜的筷子瞬间顿住,艰难的嚼著鼓起的腮帮。
他看向门口,又看向张松文。
张颂文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黑成了锅底,胸膛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
这些小丫头是疯了吗?!
连男寢都敢闯!!
他环顾了一下顾清这间还没来得及好好整理的宿舍,除了床铺好了,其他行李都还堆在墙边。
“阿顾,这里你不能住了。”
张松文当机立断,语气斩钉截铁,“今天晚上,你就搬到我那里去住,我马上打电话叫一围过来,帮你一起搬东西。”
看到顾清欲言又止,张松文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同时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舆论方面你不用操心,给你这个。”
“啊?”
顾清看著递到面前的手机,有点没反应过来。
“等一下我开门出去训斥他们的时候,”
张松文压低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你就用这个手机,把过程录下来。
然后让你的团队拿著这段视频,去买个热搜,再发到你的博客上。”
他为了自己学生的安全和正常的学习环境,还是决定给老东家上点强度。
“必须得给学校施加足够的压力,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同时,也要在公眾面前博取同情和理解,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在这里遭遇了什么,不然……”
张松文看著顾清,语气沉重,
“以后你这学,根本没法上安稳了,有的是苦头吃!”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