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阶段,流氓低头(2/2)
不是不饿,是吃不下。
他面前摆著一份报告,封面印著“恆河水样检测结果”。
报告里只有一行红字:黑色血液浓度已达0.3%。
0.3%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恆河里的直立猿数量已经多到把水染黑了。
拉吉夫放下报告,走到窗前。
总理府外的街道上蹲满了直立猿。
不是聚集,是蹲著。
一只接一只,从街头蹲到巷尾,整整齐齐,一动不动。
它们手里攥著树枝,眼睛看著总理府的方向,像在等什么。
“它们蹲了多久了?”拉吉夫问。
秘书的声音在发抖:
“三天。从瓦拉纳西到德里,沿途所有城镇的直立猿都开始向总理府方向聚集。我们的铁路被它们拆了,电报线被它们拆了,连蒸汽磨坊的石磨都被它们拆了。它们拆完就走,什么都不拿,只是蹲在路边看著总理府。”
拉吉夫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
“它们拆东西之前,是不是都会先观察?”
秘书翻开报告:
“是的,我们的情报人员记录了直立猿拆解一座蒸汽磨坊的全过程。它们先在磨坊外蹲了四个小时,看著石磨转动。然后派了三只直立猿进去,围著石磨转圈,从不同角度观察,最后才开始拆。拆完之后把零件分门別类码好,继续蹲在路边。”
拉吉夫的手在窗框上攥出了印子。
“它们在看什么?”
“学习,它们在学习人类的一切。”
拉吉夫转过身:
“给我接温拿猴国的陆诚。”
电话接通的时候,陆诚正在执政府后院看水龙兽挖洞。
这只水龙兽已经挖了三天三夜,挖出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下通道,深度十二米,宽度足够两个人並排走。
它从洞里钻出来的时候满身是土,大獠牙上掛著树根,丑得让人想笑。
嘉莉把话筒递过来:“阿三国总理拉吉夫。”
陆诚接过话筒,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压抑到极点的声音。
“陆执政,阿三国撑不住了。”
陆诚没有接话,等他说完。
“恆河被直立猿的黑色血液污染了,它们在河里洗澡、排泄、分娩。黑色血液溶解在水里,下游三十七个村镇的饮用水源全部报废。我们的卫生部门试了过滤、煮沸、蒸馏,都没用。黑色血液里的蛋白毒素耐高温,煮沸三小时毒性只下降百分之四十。”
拉吉夫的声音越来越低:
“更恐怖的是,喝了污染水的人出现了症状。不是中毒,是——变化。”
“什么变化?”陆诚的眼神锐利起来。
“他们的血管顏色变深了,从蓝色变成深蓝色,从深蓝色变成黑色。虽然不是直立猿那种纯黑,但已经比正常人类深了三个色號。”
陆诚握话筒的手微微收紧。黑色血液具有传染性。
不是通过接触,是通过水源。
直立猿在恆河里洗澡,把黑色血液里的某种物质溶进了水里,下游的人喝了水,血管开始变色。
“感染者的行为有变化吗?”
拉吉夫沉默了三秒,然后用一种陆诚从未听过的语气说:
“他们开始蹲在路边看东西,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和直立猿一模一样。”
陆诚掛断电话后,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黑色血液,水源传播,行为同化。
然后重重画了一个圈。
嘉莉走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脸色变了:“会传染?”
“不是传染,是污染。直立猿的黑色血液里含有某种特殊蛋白,进入人体后不会被免疫系统清除,而是沉积在血管壁上。沉积到一定浓度,就会影响人的神经系统。那些人蹲在路边看东西,不是在学习,是神经系统被毒素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