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我真不喝兽奶了(1/2)
那漫天的仙道异象缓缓散去,真龙的吟啸、鯤鹏的振翅、仙凰的浴火,都如同潮水般退入了虚空深处,只留下淡淡的余韵在星空间迴荡。
眾人还沉浸在那股震撼之中,久久未能回神。
然而,不等他们喘息,无垠虚空中再度发生了变化。
一幅巨大的光图铺展开来,占据了整片天穹。那光图上山川纵横,河流蜿蜒,大荒苍茫,古国林立,城池星罗棋布,海域无边无际。
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森林,每一座城池,都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那不是画,不是虚影,而是一张活生生的、正在运转的八域全图。
八域的缩略之景!
有人惊呼出声,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见了火国,看见了石国,看见了那些自己生活了千百年的土地,此刻却如同沙盘上的模型,被那只无形的手掌托在虚空之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渺小感从心底升起——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疆域、势力、国土,在这幅光图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那扇敞开的塔门中衝出,无声无息,却快得不可思议。
那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以初始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它掠过虚神界的边界,穿透了现实与精神的壁垒,扫过火国的皇都,掠过石国的山川,漫过大荒深处的原始山林,越过太古神山高耸入云的山巔。
它无声无息,无形无质,可每一个人都仿佛感知到了它的存在——那是一种被审视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从九天之上垂落,將整个下界八域尽收眼底。
那波动在探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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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扫描每一座城池,每一个村落,每一处洞府,每一片秘境。
它在感知每一个生灵的气息,每一个修士的修为,每一缕气血的强弱。
它在搜寻,在筛选,在比较——从亿万生灵中,找出那个让智圣认可的搬血境天下第一。
这手段太过骇人。
在场的人中,不乏一方巨头、一国君主、太古神山的霸主,他们自认为见多识广,可此刻,他们全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整片八域,何其浩瀚?生灵亿万,何其眾多?
即便是最强大的尊者,穷尽一生也不可能走遍八域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位存在,只是一道波动,便將整个下界八域纳入了感知之中。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像的力量。
“这……这是在探查整个八域吗?”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答案。那些光图上的画面在缓缓变化,山川流转,城池更替,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翻动著一本巨大的地图册。
每一处被波动扫过的地方,都会在光图上亮起微光,隨即又暗淡下去。
那微光像是在做標记,又像是在排除。它扫过了大荒深处的凶兽巢穴,扫过了古国皇都的深宫大院,扫过了那些隱藏在阵法中的秘境洞天。
没有什么能够躲过它的探查,没有什么能够逃过它的感知。
“这真的是在找搬血境的天下第一……”
他们知道那位存在深不可测,可他没有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不需要试炼,不需要擂台,甚至不需要任何人报名参选。一道波动,便將整个八域纳入了考核之中。
那光图上的光芒还在闪烁,那波动还在继续扩散。
有人紧张地盯著那些亮起的微光,心中暗暗祈祷自己被选中;有人低下头,不敢再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暴露自己的渺小;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不甘与渴望。
他们不知道那位存在的標准是什么,不知道他看重的是根基、是潜力、是战力,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可他们知道,那个人很快就要被找出来了。
整片虚空中,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星光无声流淌,只有那光图上的微光明灭不定,只有那扇敞开的塔门,静静地等待著那个被选中的人。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探查整个八域?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一般,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缠绕不去。
他们亲眼看见了那道波动扫过天地,看见了那幅光图上山川城池一一亮起,看见了整片下界八域在那股力量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可越是看得清楚,心中的恐惧便越是浓烈。
神灵吗?
有人下意识地想到了这个答案,可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火国出过神灵,太古神山中也有点燃神火的存在,可那些所谓的神灵,能做到这一步吗?
不能。他们的神念能覆盖一国已是极限,能笼罩一域便是逆天,更遑论將整个八域同时纳入感知之中。这已经不是神念的强弱问题了,这是层次上的碾压,是本质上的不同。
有人想起了那些古老的传说,关於真神的传说。
传说中,真神的神火死后方熄,真神的力量足以横推八域,真神的意志足以让天地变色。
可即便是真神,能做到这种事吗?
一道波动,无声无息,不惊动任何人,不触动任何禁制,便將亿万生灵的底细探查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力量的问题了,这是对天地法则的绝对掌控,是超越了凡俗认知的手段。
那这位存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没有人能回答。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尊者、王者,此刻一个个面色凝重,眼中满是敬畏。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那位存在的揣测,是何等的可笑。
什么神灵,什么真神,在那位存在面前,恐怕连提鞋都不配。
火皇站在人群最前方,目光深邃。
他忽然想起火灵儿说过的一句话——“神灵叔叔”。那是他女儿对那位存在的称呼。此刻想来,这个称呼是何等的幼稚。
神灵?那位存在岂是神灵能够定义的?或许,连“神灵”二字,都是对那位存在的褻瀆。
虚空中,那幅光图还在缓缓流转,那道波动还在继续扩散。
没有人再说话,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件事——站在他们身后的这位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揣度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仰望,就是敬畏,就是抓住那位存在施捨给他们的机缘,拼尽全力向上爬。
那道无形的波动还在八域上空扩散,光图上的山川城池还在次第亮起,可所有人的心思,早已从对手段的震撼,转向了对结果的期待。
谁能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选中?
谁有资格扛起“搬血境天下第一”这面旗帜?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火,烧在每一个人的心口。那些年轻的天骄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战意。
他们或许还没被选中,可他们已经在心中暗暗发誓——若这次不是我,那下一次,下下次,总有一境,总有一日,会是我。
那些早已超越搬血境的老一辈强者,面色平静,可眼底深处翻涌著复杂的光芒。他们不在乎虚名,可他们在乎那位存在的认可。
能被这等存在亲口评为“天下第一”,那是比任何封號、任何头衔都更加珍贵的荣耀。
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屏息凝神的等待。
所有人都盯著那幅光图,盯著那些还在闪烁的微光,仿佛那光亮落在哪里,哪里便是他们未来的方向。
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人:“你们说,会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位存在的標准。是根基最扎实的?是战力最强的?是潜力最大的?还是……某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们只能等,等著那个名字从塔中传出,等著那个被选中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那道光柱来得毫无徵兆。
它从那扇敞开的塔门中猛然衝出,粗如天柱,通体璀璨,仿佛將整片虚神界的星光都凝聚成了一束。
光柱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前一瞬还在塔门前凝聚,下一瞬便已刺破了虚空,消失在了八域光图的某一点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道光柱,看著它没入光图中那片苍茫的大荒深处。
短暂的沉寂之后,光柱回缩,速度依旧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而当它收回塔门前时,光柱之中,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被光柱托举著,缓缓升上高空,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之上。
他的身形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幼小——五岁多的年纪,个头才刚刚到成年人的腰部。
他的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灰,衣袍上打著补丁,脚上的鞋子磨破了边。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破旧的陶罐,罐口还冒著热气,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奶香。
他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看了看脚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远处那扇敞开的塔门,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他伸手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嘟囔了一句:“咦?我怎么飞起来了?”
虚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个悬浮在高空的小小身影,嘴巴微张,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些一方霸主、古国君主、太古神山的凶兽,那些活了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位存在选中的搬血境天下第一?
一个……还在喝奶的娃娃?
那破陶罐里飘出来的奶香,隔著老远都能闻见。
他脸上的灰,不是风尘,更像是偷吃什么东西时蹭上去的。那打著补丁的衣袍,那磨破了边的鞋子,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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