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夏洛特·科黛的结局(1/2)
五天前,夏洛特·科黛告別了表姐,离开了圣三修道院,离开了卡昂,怀揣著普鲁塔克的《希腊罗马名人传》,独自踏上了一辆前往巴黎的马车。
普鲁塔克笔下那些为共和理想献身的古代英雄,此刻仿佛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和行动蓝本。
德鲁埃安插在圣三修道院门口的眼线,目睹了夏洛特登车的全过程。
在確认马车驶向巴黎方向之后,这名暗哨立即返回“路易剧场”。
剧场內,德鲁埃与其他人正在清理剧场的场地,听完暗哨的报告后,他终於露出释然的表情,他的这个任务完成了。
德鲁埃没有犹豫,当即写了张纸条,写下了夏洛特·科黛前往巴黎的消息。
他將纸条用蜜蜡封好,绑在早已备好的信鸽腿上,推开后台的窗户,双手一扬,信鸽扑棱著翅膀,朝著东北方向飞去。
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蒙梅迪方向的信鸽,德鲁埃转身,果断地向剧团成员下令:“收拾行装,摘下牌匾。我们的下一站,返回巴黎!”
而夏洛特则在经过了两日的顛簸后,终於风尘僕僕的抵达了巴黎。
空气中瀰漫著狂热、紧张和血腥的气息,与卡昂的寧静截然不同。
她没有选择喧闹的街区,而是住进了普罗维登斯酒店一间临街的小房间。
这里成为了她行动前最后的据点。
在昏黄的烛光下,她展开了信纸,她要写下自己的辩护词,留给法兰西人民一个清晰的交代。
她遗书的標题就是《致法兰西人民,法律与和平之友》。
她详细敘述了马拉如何煽动暴民,如何践踏法律,如何製造恐怖统治。
她痛斥马拉是“人民的暴君”,是“吞噬法兰西自由的怪物”,他的《人民之友报》煽动的不是“人民之友”,而是“暴民之怒”。
她声明,自己刺杀马拉,绝非受人指使,而是出於对共和国真正原则的热爱,是为了拯救法兰西於无休止的內乱与血腥之中。
她最初的构想,充满了古典主义的悲壮,要在整个国民公会面前刺杀马拉,让所有代表和人民亲眼见证正义的惩戒!
然而,残酷的现实击碎了她的古典理想。
抵达巴黎后,她才发现马拉因病重已经不再出席国民公会的会议。
她多方打探才得知,马拉深受皮肤病折磨,只能终日浸泡在带有药液的浴缸中。
这个发现让夏洛特心中一沉,计划必须得改变。
为了確保能接近目標,她精心设计了一个诱饵。
她提笔写了两封匿名信,寄给了马拉,信中声称她有重要的情报想要告诉他,並表示將在几天后亲自登门向他详细报告。
1791年9月21日,决定命运的日子终於来临。
清晨,巴黎的天空显得格外阴沉压抑。
夏洛特换上了那件灰色长裙,这將成为后世描绘她的標誌性色彩。
她走出普罗维登斯酒店,在一间售卖厨具的杂货铺,买了一把厨房用刀,刀身长约15厘米,她將刀小心地藏在衣裙內侧口袋,紧贴著她的肋骨。
隨即雇了一辆马车,报出了马拉位於科德利埃街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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