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雪痕(1/2)
飞天螳螂没有惊慌,回忆著冰面上调整重心的感觉,双翅角度微调,由平飞改为略带俯衝,顺著下坠的势头加速,险之又险地从那股下沉气流的边缘滑过。
但危机接踵而至。
前方,一片被狂风捲起的浓厚雪雾遮蔽了视线,同时,雪雾中隱藏著数道高速旋转的小型气旋!
看不清,躲不开!
飞天螳螂的双眼急速闪烁,试图捕捉气流的微弱轨跡。
它没有选择硬闯,而是双翅一收,身体在空中做出一个近乎垂直的急停,然后左翅猛振,身体如同陀螺般向右急速侧滚!
“嗖!嗖!”
两道气旋擦著它的甲壳飞过,带起的风压颳得甲壳生疼,冰晶打在翅膀上噼啪作响。
险象环生!
仅仅是飞出去不到一百米,就已经数次与失控和坠落擦肩而过。
对岸,顾北日的心紧紧揪著,手心全是冷汗。
茸茸羊也忘记了寒冷,紧紧扒著顾北日的裤腿,豆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在狂暴气流中艰难挣扎的绿色身影。
洪老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著飞天螳螂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如果飞天螳螂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也可以迅速做出行动。
半空中,飞天螳螂的飞行轨跡变得无比诡异。
它不再追求直线,而是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时而被拋上高空,时而又急剧下坠,时而左衝右突,时而原地盘旋。
它在用身体,用伤痛,去记忆、去学习这片死亡空域的语言。
渐渐地,它的动作开始出现变化。
面对迎面而来的强风,它不再单纯地用翅膀硬扛,而是微微侧身,將镰刀般的前肢稍稍探出,像船头的破浪角,將风切开,减少正面阻力。
遭遇横风时,它会提前调整翅膀角度,藉助风势进行小幅度的滑翔变向,节省体力。
对於无法避开的乱流团,它学会了在接触前的瞬间,將身体蜷缩或舒展,以最合理的姿態减少衝击面积,或者利用乱流內部的旋转,借力加速穿过。
它飞得越来越狡猾,也越来越油滑,顺著狂风呼啸间的缝隙一点点钻进去。
虽然依旧惊险,依旧狼狈,但那种隨时可能被撕碎的失控感,在一点点减弱。
五百米的距离,在平日眨眼即至,此刻却如同天堑。
当飞天螳螂终於衝破最后一道翻滚的云墙,摇摇晃晃地降落在对面鹰嘴岩那狭窄、覆冰、同样狂风呼啸的岩台上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十分钟。
它双足紧扣岩石缝隙,身体在狂风中微微晃动,翅膀低垂,甲壳上满是冰霜和雪沫划出的白痕,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
但它成功了!它飞过来了!
没有片刻休息,它抬起右镰,凝聚起所剩不多的力量,在坚硬的岩壁上狠狠一划!
“刺啦——”
火星迸溅,一道清晰的斩痕留在了古老的岩石上。
刻痕完成!
鹰嘴岩上,那道新鲜刻痕在冰雪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完成了第一步,飞天螳螂没有任何停顿。
停留越久,体力消耗越大,返程的凶险只会倍增。
它猛地转身,面对来时的狂暴空域,双翅再次展开,准备投入第二场搏命之旅。
然而,就在它振翅欲飞的瞬间,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混合著持续低温带来的僵硬,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骤然席捲全身。
连日高强度的冰面定桩,本就消耗了大量体能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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