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为师自己动便可(1/2)
药泉別院,朔望之夜。
顾枕欲裹著锦被缩在池角,只露出一截伶仃的腕子搭在池壁边缘。月白中衣被水汽浸透,她盯著池心那道身影,指尖攥紧了被角。
沈渊正在调试水温。並蒂阳十成后,他对气机的掌控已臻化境。掌心贴在池壁,金红光芒自指缝溢出,將药液熬成恰到好处的温热——比体温略高,足以让经脉舒张。
“师娘,”他抬眼,眸底金红未褪,“今日是朔望,莲母反噬最强。”
顾枕欲当然知道。
每月朔望,她体內莲母便躁动不安,心口发胀,经脉逆冲。唯有沈渊的並蒂阳能镇压,而镇压的方式……
她闭上眼,想起前几次温养时的狼狈。
第一次,她咬著唇忍了一整晚。沈渊渡气时以掌心贴上她唇,將纯阳之气灌入喉管。气流又烫又急,顺著咽喉往下,在心口莲母处化开时,她仰头髮出的声响被他的掌心堵了大半。
第二次,她提前含了枚玉箸。沈渊渡气时见她唇间衔著玉,愣了一瞬,隨即笑了:“师娘这是怕出声?”
她没答,耳尖红得能滴血。
他掌心贴上她足心,並蒂阳灌入时她浑身剧颤,玉箸从唇间滑落,在白玉台上磕出清脆的响。他俯身去捡,髮丝擦过她小腿。
“师娘,”他拾起玉箸,在指尖转了转,“这东西不太管用。”
第三次,她让顾璃和徐欣儿陪同。可顾璃入环后魔相作祟,在沈渊掌心恶意勾缠;徐欣儿天真无邪,趴在池边问“师尊为什么总在发抖”,问得她恨不得沉进药泉底。
第四次、第五次……
直到今日,第七次朔望。
顾璃称病不来,徐欣儿被冷霜带去猎妖,药泉別院只剩下二人。
“璃儿……”顾枕欲声音发紧。
“师娘不是教过弟子?”沈渊踏入池中,药液没过腰际,金红光芒在水面下荡漾,“丹心草堂的规矩,代师授业,弟子反哺,天经地义。”
他停在池心,向池角伸出手:“师娘,过来。”
顾枕欲没动。
她裹著锦被往后缩了缩,在白玉台上蹭出一道水痕。
“为师自己能动。”她颤声道。
沈渊眸色深了深。
他忽然笑了:“师娘当年代夫授业,手把手教弟子辨认经脉时,可不是这般生疏。”
他向前踏了一步,药液盪起涟漪。
“师娘教弟子,涌泉穴通肾脉,”他低声道,又踏一步,“肾脉主先天之本。”
“师娘教弟子,三阴交在足內踝上三寸,”再踏一步,他已至池角,“为肝脾肾三经交会。”
他顿了顿,单膝跪在白玉台前,手掌探入锦被下方,扣住她的脚踝:“气海穴在脐下三寸,需以纯阳温养,方能生生不息。”
“方能什么?”
“方能……”沈渊掌心贴上她足心,並蒂阳顺涌泉穴灌入,“生生不息。”
纯阳之气入体的剎那,顾枕欲仰头髮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锦被滑落,月白中衣被药液浸透。
“师娘,”沈渊掌心在她足心缓缓运功,引著並蒂阳循经脉上行,“气走偏了,弟子帮您……导回来。”
气机自涌泉入,过小腿,绕膝弯,沿內侧上行。顾枕欲能感受到那股滚烫的热流顺著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引发阵阵战慄。
“不要……”她颤声去推他,手掌却使不上力,“不能再往上了……”
“哪里?”沈渊问得正经,“师娘说清楚,弟子才好调整。”
顾枕欲咬破了唇。
那气已游走至丹田附近,她的莲母被並蒂阳引动,不受控制地生出回应——心口胀缩,牵动著浑身经脉阵阵收紧。
“师娘,”沈渊忽然低声道,“药泉的水气……今日格外重。”
顾枕欲別过脸,青丝散在白玉台上。
沈渊指尖停在某处穴位边缘,隔著湿透的衣料,停滯不前。
顾枕欲猛地弓起身子,喉间泄出一串破碎的低吟。
沈渊没再继续。
並蒂阳化作温润的细流,隔著衣料缓缓渡入。那气流不疾不徐,在那处窍穴边缘慢慢研磨、徘徊。
“师娘,”他俯身,“弟子当年问您,何为並蒂。”
顾枕欲在混沌中听见自己的声音:“双花同根……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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