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七日（1/2）

子时的药泉別院，连虫鸣都浸了水气。

沈渊盘坐在泉眼最深处的玉台上，下半身没入滚烫的灵泉，上半身却蒸腾著金红的霞光。

那是纯阳神体运转到极致的徵兆，自三个时辰前开始，他已经为顾璃疏导了整整三十六处大穴，可那枚扎根在她足心涌泉穴的並蒂莲种，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地.饿。

顾璃倚在池边的青玉榻上，一头青丝散了满肩，发尾垂落水面，像一蓬被水浸黑的墨莲。

她身上的素白寢衣早已湿透，却又不肯换，只任那层薄绢贴著肌肤，勾勒出山峦起伏的轮廓。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素心魔相彻底甦醒后，那双眸子变成了琥珀似的金棕色，眼尾一抹飞红，像是被人用指尖蘸了胭脂，轻轻抹上去的。

“你出汗了。“她轻笑，足尖从水下挑起一串水珠，溅在沈渊紧绷的小腹，“纯阳神体.也会累么？“

沈渊没睁眼。他正盯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提示。

【来自顾璃的情绪值+120】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虹吸，宿主火种值正在被目標抽取】

【当前抽取速率：3%\/时辰】

【素心魔相特性“噬情“已激活——目標通过亲密接触，吞噬宿主情绪能量反哺己身】

“別动。“沈渊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脚，掌心贴住足心，“你体內的魔气在诱导你，那不是你的想法。“

“怎么不是？“顾璃忽然发力，脚踝一拧，竟从沈渊掌中挣脱。她赤足踩上玉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湿透的寢衣因这个姿势而滑落半肩，露出一片雪腻，“姐姐从小教我要公允。她替你传道授业，你连她那份...一起温养了，不好么？“

“师娘是师娘，你是你。“

“可我是她妹妹啊。“顾璃歪头，金棕色的眸子里盛著一汪化不开的水雾，“长姐如母，长姐如妻，她不在，我替她受著，天经地义。“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从青玉榻上滑下来，正正坐进沈渊怀里。灵泉水面骤然一盪，水花溅上四壁的纱灯，烛影摇晃，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融成一个纠缠的墨团。

沈渊呼吸一滯。

顾璃的背贴在他胸口，那枚嵌在她心口的丹心玉骨碎片硌著两人之间，烫得惊人。更烫的是她的足，那双並蒂莲纹遍布的脚，此刻正踩在他的膝头，趾尖陷入肌肉，像是要在他骨头上也烙下印记。

“，你这里...“她忽然侧过脸，唇瓣几乎擦过他下頜，“硬得像块石头。“

她说的是沈渊握剑的掌心。

可两人都知道，水下的温度远不止如此。

【来自顾璃的情绪值+200】（素心魔相·噬情状態——宿主理智下降10%）

【系统紧急提示：请保持清醒，当前温养进度41%，中断则前功尽弃】

“小姨！“

偏房突然传来一声带著哭腔的尖叫，紧接著是器物翻倒的碎裂声。

沈渊猛地抬头。那是徐欣儿的声音——自从白日里並蒂莲种共鸣后，少女就被冷霜和苏晚晴安置在西厢，以玄冰压制心脉暴走。可现在...

“她去不了了。“顾璃却像是早有预料，金棕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线，“並蒂莲，一枯俱枯，一荣俱荣。你在水里泡著我，她在岸上...只会更难受。“

仿佛印证她的话，西厢的门窗轰然洞开！

徐欣儿跌跌撞撞地衝出来，中衣散乱，心口处那枚黑白莲纹正发出刺目的光。她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著，一路跑到药泉边，却在看到池中景象时猛地剎住脚。

“小...小姨？“

池水中，顾璃正靠在沈渊怀里，两人衣袍交缠，水面下隱约可见顾璃的赤足抵著沈渊的小腿。那画面不像疗伤，倒像是...被抓现行的私会。

“过来。“顾璃向她伸手，声音温柔得诡异，“欣儿，到小姨这儿来。“

“不...不行...“徐欣儿抱著肩膀后退，心口的莲纹却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娘亲说过...男女七岁不同席...“

“你娘亲还说过，並蒂莲开时，双生花要同沐朝阳。“顾璃轻笑，忽然从沈渊怀中站起，涉水向徐欣儿走去。她每一步都带起细碎的水声，湿透的寢衣下摆贴在腿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线，“你心口那朵花，快渴死了。小姨让你师兄...给你浇浇水，好不好？“

“顾璃！“沈渊终於出声，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她还是孩子。“

“孩子？“顾璃回头，金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隨即又被魔相吞没，“二十年前，姐姐把她心口的莲种封进去时，她就已经是这局棋的一部分了。沈渊，你想救我姐姐...想打断飞升梯，就得让並蒂莲在我们体內同时绽放。“

她牵起徐欣儿的手，將少女带到泉眼中央。

“左阴右阳，足心对心脉。“顾璃指导著，声音如同梦囈，“你左手托著我的足，右手...按在欣儿后心。气走冲脉，经会阴，过膻中，再回丹田。“

“那是双修功法的路数！“沈渊瞳孔一缩。

“温养也是双修，双修也是温养。“顾璃已经將徐欣儿按坐在玉台上，少女背对著沈渊，露出后心那枚微微发烫的莲纹。顾璃自己则半躺在水面，將左脚伸出水面，足心的並蒂莲在月光下泛著妖异的色泽，“开始了，。七日內，你须日夜与我和欣儿气机交融，寸步...不离。“

她故意將“寸步不离“四个字咬得极轻，尾音散在水汽里，像一声嘆息。

沈渊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破釜沉舟的暗红。

他左手握住顾璃的足踝，右手贴上徐欣儿的后心。纯阳之气分两股涌出——一股滚烫，顺著顾璃足心的涌泉穴钻入，激得她浑身一颤；一股温润，从徐欣儿后心的灵台穴渗入，少女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软软靠进了他怀里。

“小姨...好胀...“徐欣儿无意识地呢喃，手指攥紧了沈渊的衣襟，“像有什么东西...要开花了...“

“让它开。“顾璃在水下握住了徐欣儿的手，姐妹俩的手交叠在一起，黑白莲纹彼此呼应，“有师兄在...不怕。“

三人的气机在泉眼中形成一个诡异的循环。

沈渊是炉，顾璃是地，徐欣儿是天。纯阳神体的金红气息被两股黑白莲气拉扯、撕咬，最后竟在沈渊背后凝成一株半透明的虚影——一茎双花，一金一黑，花瓣上还滴著水珠似的灵液。

【系统提示：纯阳神体变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