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兰因絮果(2/2)
苏瀟月將这一滴泪水融入酒麴之中,泪水晕开,连带著周围空间也泛起了涟漪。
张正一急忙將酒麴封存。
“请张山神施展法术,將酒麴催熟。”苏瀟月请求道。
“自然。”
张正一平时酿製月桂酿的时候,其实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因为收集月华的时间会很久,这个过程中,酒麴早就自己发酵好了。
“请静候天明。”
......
次日清晨,许易从睡梦中醒来。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醒来后,总是不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他伸了个懒腰后,便朝著门外走去。
观中,不知道张正一从哪里找来一张圆木桌摆在了院子里。
桌子上放著密封好的酒罈。
许易来到了桌前,笑著问道:“这便是你酿的酒?”
“贫道可事先说好了,若是这酒不好喝,那我可是不认的。”
苏瀟月与徐易涯同时起身行礼。
苏瀟月答道:“还请前辈放心,此酒定会让您满意。”
她说完,便將酒罈开封。
就在酒罈开封的瞬间,空气中瞬间瀰漫了一股甜蜜的味道,甜的好像初恋。
这是酒香的前调,不过很快,许易又感觉这味道有些发苦。
张正一从袖中取出六个玉制小酒杯,分別放在了眾人面前。
云松是来凑热闹的,至於心镜,能喝吗?
心镜道:“阿弥陀佛,此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说不就是了。”
心镜此言逗乐了眾人。
在回过神的时候,酒杯都已经满上了。
许易端起酒杯,仔细瞧了瞧,这酒竟然是蓝色的,倒是稀奇,这还是他头一次见这种顏色的酒。
“前辈,这酒一饮而尽方可尝出其中真滋味。”苏瀟月在一旁提醒道。
许易頷首,一饮而尽,入口绵柔清甜,很是动人,可以说是他喝过最甜的一杯酒了。
不过很快,甜味散去,有种微微涩的感觉,带有一丝甘甜,口感十分波折。
直到尾调,许易这才尝出了这酒的苦涩。
许易嘆了口气,他脑海中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但就是记不起来是谁了。
那道身影散去后,留下的只剩悵然。
“好酒,它有名字吗?”许易端著酒杯,杯中尚有余香。
苏瀟月仔细回忆了一下,正欲开口时,却被徐易涯抢先了一步说道:“是兰絮!”
徐易涯从一开始喝这酒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了,直到他品出了尾调中的苦涩,他这才知道,师父的酒中到底差了哪儿一层味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眾人不解,只能等他下文。
徐易涯很激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隱秘。
“瀟月,你母亲可曾说过,这酒还有谁会酿?”
苏瀟月再次陷入了回忆,她仔细想了想,这才摇摇头:“没有了,我母亲曾说过,这兰絮酒乃是她自创,除了我之外,並没有其他任何人会。”
苏瀟月其实也很诧异,她没想到,徐易涯竟然能说出兰絮酒的名字,他们二人都不爱饮酒,所以这事儿就一直就被她藏在了心里,从来没有提起过。
“兰絮兰絮,我当年喝我师父的酒,总觉得差了点味道,原来是这滴泪水!”
“瀟月,这兰絮酒,我师父也会酿,只不过他曾改良过这个酒方,我每次品尝都觉得师父的酒差了一点味道,但我不知道到底差了些什么。”
“如今看来,差的一味,或许就是相思。”
徐易涯说话声音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没了动静。
“师父曾经教育我,女人越是漂亮,就越会骗人。”
“我想应该是师父自己被骗了?”
“可现在想来,应该不是...”
在场的眾人似乎只有苏瀟月听懂了,但苏瀟月却也不是很懂。
她並不了解母亲的过往,她母亲平时只是教她一些修炼的东西,从来没有教过她做人的道理。
但她听到徐易涯说她师父也会酿造兰絮酒的时候,苏瀟月还是愣神了一点功夫。
她母亲虽然不说,但她也是见过母亲独自一人的惆悵。
苏念真从来不练剑,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一直掛著一把白玉宝剑,看样式儿和长度,並不是女子的佩剑。
她也曾见过母亲在院中舞剑,但母亲的神通之中並没有与剑道相关的部分。
苏瀟月无法共情她的母亲,但她知道苏念真与徐易涯的师父之间,应该是有些关係的。
许易不懂儿女情长,他从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心镜也不懂儿女情长,他是一个和尚。
云松更不懂的什么儿女情长了,他只是一个小松鼠,没有化形。
张正一就更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了,但他知道什么是爱恨情仇,眼下二人口中的『师父』,『母亲』,或许就是爱恨情仇的一种。
他只是一座大山,虽然活得久了些,但並没有体验过这些。
张正一出口安慰道:“兴许,当年的事儿各有难处。”
心镜其实觉得这夫妻二人不错,但现在怎么著也是说不出安慰的话,他不懂这些情感,自然是无话可说。
哞~
哞哞~
许易回头望去,想看看青牛为什么会叫,倒不是青牛的问题,而是青牛背上的宝剑,它在颤抖,如临大敌。
苍穹之上,再起风云。
遮天蔽日的黑云浮现,挡住了太阳的光辉,天黑了。
云中有轰鸣声传来,似有雷龙翻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