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夜色集结,山庄密会(1/2)
苏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临时医疗点前排队的老人身上。那老人裹著脏污的棉袄,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脸颊通红,似乎在发烧,呼吸急促。
“这里有需要我做的事。”
戚蓝挑了挑眉,插话道:“苏掌门是想处理这些被阴浊之气侵蚀的凡人?这种事交给普通医者就行了吧?我们修士的任务是清除源头。”
“源头要清,眼前的人也要救。”苏婉转头看向戚蓝,眼神清澈,“这些阴浊之气正在侵蚀他们的生命力,尤其是老人和孩子。若不及时净化,即便灾后重建,他们也会落下病根,寿数大减。”
封常远若有所思地点头:“苏婉掌门慈悲。確实,阴浊之气对凡人的侵蚀是缓慢却致命的。我封家的『清浊丹』正可派上用场。”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这里有三粒,先给症状最重的几位服下,可暂时稳住生机。”
苏婉接过药瓶,微微頷首:“多谢封道友。安然,去吧。”
“好,那大师姐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陈安然点点头,转向戚蓝和封家兄弟,“我们去找张天师。”
陈安然与戚蓝、封常远、封烈几人绕过临时医疗点,朝著镇子深处走去。越往里走,那股阴浊之气越发明显,甚至隱隱形成了淡灰色的薄雾,縈绕在破损的屋檐和倒塌的墙垣之间。
街上偶尔能看见穿著各色服饰的修士匆匆而过。
“看来附近的修士都来了。”戚蓝压低帽檐,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四周,“没看见金刚寺还有湘西柳家的人。”
陈安然说道:“他们离得远,正常。”
说话间,转过一个街角,就看见几名穿著龙虎山道袍的年轻修士正围成一圈,手中符籙燃起金色火焰,驱散一片积聚的阴雾。为首的正是何青云,他脸色有些苍白,但动作依然沉稳。
“陈道友!”何青云见到陈安然,眼睛一亮,手中最后一张驱邪符飞出,將最后一片阴雾灼烧殆尽后快步走来,“你们来得正好!”
“何师兄。”陈安然拱手,“张天师在何处?”
何青云指向镇子后方的山峦:“师父和茅山的天宝掌门在青龙山主脉的震源核心处,正设法稳固地脉,所以现在无法接待各位。”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这里的情况比预想的复杂。那邪修留下的阵法极其古老,似乎……並非纯粹的破坏,更像是一种『唤醒』或者『接引』。师父和天宝掌门都不敢贸然深入,正在外围布设多重禁制,以防不测。”
“唤醒?接引?”陈安然心头一凛。
“还有,”何青云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外围巡查的师弟们报告,在几处阴气特別浓郁的地方,发现了……类似活祭的痕跡,虽然已被破坏掩盖,但残留的血腥气和怨念做不得假。而且,那些痕跡很新,就在地震前后。”
“活祭?”封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果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戚蓝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光:“用生灵血祭来加强阵法或者接引什么东西……他们这是在强行唤醒某位上古修士?”
陈安然看向何青云,“所以张天师的意思是?”
“家师请各位抵达的道友,先在外围加强巡查,確保民眾安全。”何青云看了看天色,此时已夕阳西下,天下渐晚,“等一会儿到晚上八点,我们就在此处集合。同去姜家府中。届时我师父会与诸位道友说明情况。”
何青云提到“姜家”,让陈安然几人都是一怔。
“姜家?”戚蓝挑眉,“那个捣鼓赛博法器的姜家?他们在这也有產业?”
何青云乾笑两声,“也就姜云道友在炼器一道上別出心裁,他们姜家还算是比较正统的。”微微一顿,又接著解释说:“青龙镇周边有座『姜氏山庄』,是姜家早年置下的一处別业,平时由分家打理。地震发生后,姜家家主表示会让长老薑堰率队前来支援,並且愿意开放山庄,供前来支援的各派道友暂歇休整。山庄位置离震源核心区有一定距离,且本身有防护阵法,相对安全。”
陈安然闻言,心中瞭然,他看了看四周,问:“莫涵道友没来?”
“我师妹吵著要来的,只不过师尊让她在山上帮几位长老打理山上事物。”
说完,何青云又和陈安然他们简单交代了几句后,便匆匆带著师弟们赶往另一处阴气鬱结点。
陈安然几人也不耽搁,按照张天师的安排,开始在青龙镇外围协助巡查和救助。
陈安然几人也不耽搁,按照张天师的安排,开始在青龙镇外围协助巡查和救助。
戚蓝身形轻盈地跃上一处半塌的房顶,琥珀色的竖瞳在渐暗的天光下微微发亮,扫视著四周气息流动。“我去东边那片老宅区看看,那边阴气最重。”她回头对陈安然说了一句,不等回应,便几个起落消失在断壁残垣间。
封常远和封烈对视一眼,封常远温声道:“陈道友,我们兄弟二人去西侧那片安置点。”
“有劳。”陈安然点头。
待封家兄弟也离开后,陈安然站在原地顿了顿,转身朝著镇口临时医疗点的方向折返回去。
他想去看看大师姐。
陈安然折返至镇口临时医疗点,远远便看见苏婉的身影。
暮色渐沉,临时拉起的几盏照明灯投下苍白的光晕。
苏婉蹲在一个发烧的孩子身边,那孩子被老人紧紧抱在怀里,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她並未使用任何明显的法术或丹药,只是伸出右手,指尖虚悬在孩子眉心上方寸许。
若有若无的白色光晕自她指尖溢出,如同冬日呼出的第一口暖气,悄然渗入孩子皮肤。
陈安然停下脚步,静静看著。
孩子的呼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渐渐褪去,蜷缩的身体放鬆下来,沉沉睡去。抱著他的老人先是一愣,隨即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花,不住地对苏婉点头。
苏婉收回手,对老人温言嘱咐了几句,又走向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她行走在伤员与惊惶的人群间,素白的羽绒服在昏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所过之处,躁动不安的低语会平息,痛苦的呻吟会减弱。她並不张扬,动作轻缓,有时只是抬手拂过伤者的额角,有时只是將掌心虚按在对方心口片刻。
但效果却实实在在。那些被阴浊之气侵扰最重、面色青黑或神情恍惚的人,在她经过后,脸上都会恢復些许血色,眼神重新聚焦。
附近的医护人员和志愿者起初並未特別留意这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子,但隨著她走过的地方,伤者的状態明显好转,他们开始投来惊异的目光。一位中年医生忍不住上前询问,苏婉只是微微摇头,轻声说:“我学过一些中医调理的法子,或许能帮上点忙。”
医生將信將疑,但见效果显著,便也不再阻拦,只是目光追隨著苏婉,满是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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