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黄油、海盗与反季的奇蹟（1/2）

12月31日的晨光穿透三烟囱別墅的巨幅玻璃窗，在橡木长餐桌上切割出明晃晃的光带。空气里浮动著烤麵包的焦香、煎培根的油脂气息，混合著艾米丽刚煮好的伯爵红茶散发的佛手柑芬芳。雷恩慢条斯理地切开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金黄的蛋液缓缓流淌在焦脆的培根上。对面，玛丽安小口啜饮著热可可，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一只肥硕的橘猫——“黄油”——像个毛茸茸的暖水袋，愜意地蜷缩在她膝头，发出低沉而满足的呼嚕声。

窗边那对鲜艷的鸚鵡——“红鬍子”和“蓝鬍子”——正站在镀金的黄铜棲架上，用弯弯的喙精心梳理著彼此翠绿的胸羽。它们偶尔歪著头，用带著浓重南大陆腔调的海盗口吻含糊地问候：“早安，金镑！风暴来了！哟嗬！” 声音夸张滑稽。

玛丽安放下白瓷杯，指尖无意识地挠著黄油圆滚滚的下巴，橘猫舒服得眯起眼，呼嚕声更响了。她抬眼看向雷恩，小鹿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哥，回家我能带上黄油和小鬍子们吗？就几天！它们可乖了！红鬍子会学老约翰管家咳嗽，蓝鬍子会唱《起锚歌》！黄油……黄油可以帮妈妈暖脚！冬天她的脚总是凉的！”她努力列举著宠物的“实用价值”。

雷恩將一小块裹满蛋液的培根送入口中，感受著油脂的咸香在舌尖化开。他瞥了一眼膝头那只肥猫——黄油似乎感应到目光，掀开眼皮懒洋洋地回望了一下，金色瞳仁深处仿佛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与它憨厚外表不符的幽光，隨即又被浓重的睡意覆盖。

“带回去可以，”雷恩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条件”，“但约法三章：第一，猫砂你铲，鸟笼你清，餵食餵水你负责，不许麻烦艾米丽和庄园的女僕。”他指了指玛丽安怀里的橘猫和窗边的鸚鵡。

“没问题！”玛丽安眼睛瞬间亮了好几度，忙不迭点头，仿佛生怕雷恩反悔。

“第二，”雷恩竖起第二根手指，“小鬍子们要是敢在妈妈的波斯地毯或者爸爸书房的书上『创作抽象艺术』，或者把黄油的尾巴当玉米啃，后果自负——你的新年零花钱自动扣光，用来赔偿和给它们买磨牙棒。”

“嘎！磨牙棒不好！”蓝鬍子立刻警觉地尖叫抗议，红鬍子则歪著头，模仿著威尔逊管家那標誌性的、带著痰音的咳嗽：“咳哼！咳哼！不雅！”

玛丽安赶紧对它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雷恩信誓旦旦：“我保证看紧它们！用我的零花钱担保！”她悄悄捏了捏黄油厚实的爪子，“黄油最乖了，对不对？”

“第三，”雷恩的目光落在黄油身上，橘猫依旧在打呼嚕，仿佛事不关己，“看好黄油，別让它溜进庄园的酒窖或者……嗯，某些它不该去的地方。”他意有所指。学者关於“负位点”的理论和矿坑深处黑色晶体的悸动，让他对这只神秘的橘猫多了一份警惕。玛丽安似懂非懂地点头，只当哥哥在说猫贪吃。

“成交！哥你最好了！”玛丽安欢呼一声，用力揉了揉黄油的肚皮，橘猫不满地“喵呜”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她心情雀跃地盘算著给小鬍子们打包哪些它们最喜欢的坚果和彩色小木块玩具。

就在这时，管家老约翰像一座精准的报时钟，无声地出现在餐厅门口，微微躬身。

“先生，溪木庄园刚刚送来一批新鲜的蔬菜，已经卸在厨房了。威尔逊管家特意嘱咐，是温室里今早刚採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