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分院帽(1/2)
韦赛里斯站在大厅等待区边缘,左手搭在匕首柄上。德拉科·马尔福正在对哈利·波特说话,身体微微前倾,肩膀放鬆,他在向一个还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救世主做自我介绍。黑头髮绿眼睛的男孩站在对面,旁边是红头髮满脸雀斑的罗恩·韦斯莱,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友好。
德拉科在做什么他很清楚,火车上他对自己做过同样的事,先展示地位,再提供庇护。马尔福家的社交方式,肌肉记忆。但波特在姨妈家长大,今天刚被推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每个人都在伸手。任何伸过来的手都会被当作威胁。
波特拒绝了那只手,罗恩嗤笑了一声,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
韦赛里斯看了三秒,波特身上拴著伏地魔的线索,迟早要接触,但现在不是套近乎的时候,他需要一个动作同时解决两件事。
他走了出去。
“马尔福。”
德拉科转过头,镇定的表情下有一丝极细微的慌张。韦赛里斯站到他旁边,並肩,面对哈利和罗恩。
“你伸了手,他不接。这不代表你做错了。”
然后他转向哈利。
“你拒绝了,你有权拒绝任何人的手,但他至少伸了。”
“走吧,分院要开始了。”他没有等哈利回答,转身就走。
麦格在门厅点完名,领著新生走进礼堂。魔法天花板正呈现出今晚的天气,晴朗,繁星密布,蜡烛悬在长桌上方,火焰稳稳地燃著,幽灵们从墙上穿进穿出。
麦格將一只旧凳子放在台上,搁上一顶打著补丁的尖顶巫师帽。帽子裂开一道缝,开始唱歌。唱完,麦格展开羊皮纸,名字一个一个被叫上去。
“汉娜·艾博!”
汉娜从凳子上弹起来,膝盖撞到前排椅背,一边小跑一边回头对身后的苏珊·博恩斯说了句“借过”。分院帽几乎刚碰到她的发梢就喊出“赫奇帕奇”。汉娜跳下凳子,往赫奇帕奇长桌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分院帽从凳子上恭恭敬敬地捧起来放好,这才转身跑向长桌。胖修士幽灵从桌面上浮出来和她击掌,整个赫奇帕奇长桌笑得前仰后合。
名字一个一个被叫到,帽子的决定越来越快。轮到德拉科·马尔福时,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髮就喊出“斯莱特林”。德拉科走向长桌时对上韦赛里斯的目光,韦赛里斯微微点了一下头。德拉科坐下时脊背挺得比平时更直。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
礼堂里的交头接耳像被浇了油的火,银髮紫眼,古灵阁,龙——这些词从一张长桌跳到另一张长桌,压过了麦格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尾音。
韦赛里斯穿过新生队列走向圆凳,没有看任何人。坐下的动作不快,脊背没有靠上椅背。麦格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帽子滑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格兰芬多长桌上,赫敏的手指紧紧攥著桌沿。
然后黑暗落下来。
“噢。”一个极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千年没被人还清的旧帐。“又一张坦格利安的脸。我这辈子只戴过一个坦格利安,不对,他没入学,但他確实把我戴过。那是城堡刚建好没多久,一个银髮紫眼的年轻人被斯莱特林本人带进来,说想试试巫师的分院仪式。他没有坐在凳子上,他站著把我扣在头上,像扣一顶骑龙的皮盔。”
帽子的声音顿了一下,语调从回忆切换到申诉。
“然后他笑了。他说——『不及我当年在石阶列岛加冕时所戴的那顶王冠。』”
韦赛里斯嘴角动了一下,戴蒙·坦格利安把霍格沃茨的分院帽和他加冕的铁王冠放在同一个句子里,选了后者。一千年过去了,帽子还在记这个仇。
“我为一个拒绝入学的坦格利安记了一千年,你是第一个来还债的。”
帽子停了片刻,像是在翻开某本只有它能看的书。然后它的语气变了,不再拿腔拿调。
“让我看看你,嚯。用魔杖点图书馆的空气,把走廊石墙上的硫磺味留到开学都没散,在禁林边上让一条被关了多年的龙低下头。把格林格拉斯小姑娘堵在火车包厢里用刀指著脖子,转头帮格兰杰小姑娘找蟾蜍。今天在门厅里拆了一个马尔福的台,又给他把台阶补回去。你以前是个王子,现在是个谜,你將来是什么,你自己也不知道。”
帽子的声音变得更低,语速更慢。
“你在想为什么我要说这些。不是因为我爱聊天,虽然在这里能跟我聊天的人確实不多。是因为你的脑子里一直在转这些东西。你坐下来之前就在復盘今天在门厅里和马尔福、波特的每一句对话。你在想那个红头髮男孩的嗤笑会给马尔福带来多大的影响。你在想波特在姨妈里长大,童年被锁在楼梯间里,和你在布拉佛斯的头两年有什么不同。你在想等一下要去哪一桌,坐在谁旁边。”
帽子又停了一拍。
“你现在在想——『它真的能读到我所有的想法』。能。包括你刚才那句『它能不能读到』。大多数人一坐下来先想学院的名字,你是第一个先分析我设计原理的人。你很难,非常难,比斯莱特林还难,你问为什么?不是因为你不够狡猾,是因为你的狡猾全用在別人身上,轮到自己就装傻。比格兰芬多还莽,在古灵阁衝进火墙的时候你没想过万一火墙对坦格利安也有效。赫奇帕奇你根本没考虑过,拉文克劳你读过书但不靠书解决问题。格兰芬多会给你你不想要的掌声。斯莱特林会给你你需要的时间,和你不想要的同类。”
“所以你选哪个?”
韦赛里斯的声音只有分院帽能听见。
“斯莱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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