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行李箱里的小可爱(2/2)
“什么时候发现的?”
“二十分钟前。一个拾荒者报的案。”
“现场保护好了吗?”
“保护好了,技术组已经在路上了。”
苏晚转头看向周国平:“周队,我去现场。”
“我也去。”周国平站起来。
两人走到门口,苏晚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江辰呢?”
小张愣了愣:“在审讯室……睡觉吧?”
苏晚咬了咬牙:“把他给我叫醒。带上他。”
“啊?带嫌疑人去案发现场?”小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命令。”苏晚严肃的说,“他要是凶手,去现场可能会有破绽;他要是帮手,去现场能帮我们破案。不管怎么样,带上他没坏处。”
审讯室里,江辰被小张摇醒,迷迷糊糊地听完苏晚的决定,愣了足足五秒钟。
“你確定?”
“確定。”
“你们队长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带嫌疑人去案发现场,这操作我闻所未闻。”
小张无奈地耸肩:“我也觉得。但她说这是命令。”
江辰嘆了口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走吧。反正我也好奇,那个疯子这次又玩了什么花样。”
警车在雨中疾驰,雨刷左右摇摆,发出有节奏的唰…唰…声。
江辰坐在后排,手上依然戴著手銬,但苏晚允许他把手放在身前而不是背后。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从高楼变成了矮楼,从矮楼变成了厂房。
“苏警官。”
“嗯。”
“你带我去现场,不怕我是凶手,在现场露馅?”
苏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凶手,露馅了正好,省得我继续审你。”
“我要不是呢?”
“不是的话,帮我破案。”
江辰笑了,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
“苏警官,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赌的警察。”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
呜…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城东废弃厂房。
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黄白相间的塑料带在雨中飘摇。
苏晚的车直接开到了警戒线外,她推门下车,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肩膀。
小张打开后车门,江辰跟著下来。
他的手銬在雨中泛著冷光。
附近的记者和围观群眾瞬间骚动起来。
“那是江辰吗?!”
“江辰被带来现场了!”
“我的天,他戴著手銬!”
“我就说他是凶手吧!不然怎么会被带到案发现场!”
“不对不对,你要是凶手会带你来看自己作案的现场?脑子呢?”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江辰下意识偏过头,避开那些刺眼的光。
苏晚挡在他身前,对著记者们冷冷地说了一句:“警方办案,閒人退后。”
然后拽著江辰穿过警戒线,走进厂房。
厂房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铁锈、雨水、还有……血腥味。
淡淡的,但挥之不去。
技术员们正在忙碌,拍照的拍照,採样的採样。
苏晚带著江辰走到厂房深处,那里並排放著两样东西…
一个粉色的行李箱。
一个灰色的编织袋。
行李箱是那种最常见的拉杆箱,粉色表面上沾满了泥水和暗红色的污渍。拉链半开著,露出里面一只苍白的手。
编织袋是工地上常见的蛇皮袋,鼓鼓囊囊的,底部有一摊深色的液体在慢慢洇开。
苏晚蹲下去,拉开行李箱的拉链。
哗…拉链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里面是一具女性的尸体,被分成了六块,整齐地码放著。
头颅在最上面,面朝上,眼睛半睁著,嘴唇发紫。
苏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看向江辰。
江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盯著行李箱里的尸体。
不,不是面无表情。
苏晚突然发现…江辰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那不是害怕。
那是愤怒。
“你认识她?”苏晚问。
江辰摇头。
“那你……”
“我不认识她。”江辰摇了摇头,“但我认识这个手法。”
他蹲下去,用戴著手銬的手指,指著行李箱里的一块布片。
“看到这个了吗?”
苏晚凑过去看。那布片是从死者的衣服上扯下来的,皱皱巴巴的,上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商標。
“这个商標,是城西一家服装厂的工装。那家厂五年前就倒闭了。”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这个死者和西郊的受害者一样,都跟城西那家服装厂有关联。”江辰站起来。
“凶手不是隨机作案。他有明確的目標群体。”
“你在新书里写了这些?”苏晚追问。
江辰摇头:“没写。这部分,是我刚才推理出来的。”
苏晚盯著他看了很久。
噼里啪啦…
雨声在厂房外哗哗作响。
技术员走过来,低声对苏晚说:“苏队,行李箱上提取到两组指纹,一组是死者的,另一组不匹配。”
“不匹配的指纹,和西郊现场的指纹比对过了吗?”
“比过了。不一致。”
苏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凶手换人了?
还是…压根就没有固定的凶手?
她看向江辰,江辰也正好看向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迸出看不见的火花。
“你在想什么?”苏晚问。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江辰答。
苏晚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凶手和西郊的,不是同一个人?”
江辰沉默了三秒。
“可能是同一个人,换了手套。也可能是不同的人,模仿作案。还有一种可能…”
他满脸凝重。
“自始至终,就没有什么『凶手』。”
“什么意思?”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行李箱上,声音低沉。
“也许,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轰隆…!
一道惊雷在厂房上空炸开,震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苏晚看著江辰,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个人的嫌疑,越来越小了。
但他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