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死亡预告(1/2)
叮。
审讯室里,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江辰,你的读者邮箱是多少?”
江辰愣了一下:“干嘛?”
“別废话,快说!”
江辰报了一串数字,苏晚立刻在手机上搜索。
几秒钟后,她把手机屏幕懟到江辰面前。
“这是不是你官方公布的唯一读者联繫邮箱?”
江辰定睛一看,脑子“嗡”的一声。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的截图,发件人显示为一串乱码,標题只有五个字——
《下一章,我来写》。
“……是我邮箱。”江辰的声音有点发乾,“谁发的?”
苏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把邮件內容往下翻。
邮件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
“江辰,你写的不错。但真正的犯罪,不需要剧本。下一章我来写,你负责看。对了,猜猜第一个是谁?——你的忠实读者。”
邮件末尾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手腕上戴著一块手錶。
江辰盯著那块表,瞳孔猛然收缩。
他认出了那块表。
那是西郊连环命案第三个受害者手上戴的表——案子还没破,这块表的照片从未对外公开过。
换句话说,发这封邮件的人,要么是凶手本人,要么是能接触到未公开物证的人。
“这个疯子……”江辰喃喃道。
苏晚已经拨通了技术部门的电话,声音急促:“立刻追踪一个ip,优先级最高!邮件刚发不久,应该还有信號!”
掛断电话,她盯著江辰,眼神复杂。
“你招惹上麻烦了。”
江辰苦笑:“我连门都没出,是他主动来招惹我的好不好?”
“我是说——”苏晚压低声音,“现在全网都在看直播,凶手也看到了。你在镜头前表现得越厉害,他就越想跟你玩『游戏』。”
“那我怎么办?装傻充愣?让失联的队员困死在山里?”江辰的语气突然强硬起来,“苏警官,我不是你们警方的人,我没义务帮你们破案。我帮忙,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无辜的人死。”
“但现在凶手找上门来了,我没有退路。你们也没有。”
苏晚沉默了。
审讯室外,张局透过单向玻璃看著这一幕,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周国平的號码。
“老周,情况有变。”
电话那头,周国平刚从地下工事里出来,听完情况后,沉声道:“两个选择。第一,让江辰退出,我们按常规流程办案。第二,让他继续,但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张局深吸一口气:“最坏的打算是什么?”
“他把我们带进坑里,或者凶手因为他的介入提前动手。”
“那最好的结果呢?”
“案子破了,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张局沉默了三秒,做出了决定。
“让他继续。但你要盯紧他,一有不对,立刻收网。”
“明白。”
周国平掛断电话,转头看向直播镜头。
“江辰,凶手发来的照片,你能看出什么?”
审讯室里,江辰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调出那张照片的每一个细节。
系统灌输的神探洞察血脉在疯狂运转。
血淋淋的手——准確地说,是一只左手。
皮肤白皙,没有老茧,指甲修剪整齐,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说明长期戴过戒指但最近摘了。
手腕上的表——老式机械錶,錶盘有细微裂痕,錶带內侧有磨损,说明是经常佩戴的旧物。
背景——模糊的灰色墙面,看起来像是水泥抹面,光线较暗,可能是地下室或废弃建筑。
江辰睁开眼睛。
“照片里的手,不是第三个受害者的。”
苏晚一愣:“你怎么知道?”
“第三个受害者是个工地工人,常年搬砖砌墙,手上全是老茧和伤疤。但这只手皮肤白皙,指甲修剪整齐,更像是一个坐办公室的人。”
“而且,”江辰顿了顿,“无名指上有戴过戒指的痕跡,但照片里没戴。要么是刚摘下来,要么是凶手故意摘掉的。”
“所以这只手是谁的?”苏晚追问。
江辰的眼神变得凝重。
“要么是凶手的——他在向我们展示,他能下手的人不限於特定群体。”
“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
“是下一个受害者的。”
审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苏晚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臥槽臥槽臥槽!凶手给江辰发邮件了!”
“这也太狂了吧!当著全网警察的面挑衅?”
“江辰的分析绝了!连老茧和戒指痕跡都能看出来!”
“我真的越来越怀疑了,普通人能有这种观察力?”
“別吵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只手到底是谁的!”
何宇婷也收到了消息,对著镜头快速播报:“观眾朋友们,最新消息,凶手刚刚向江辰的读者邮箱发送了一封挑衅邮件,附了一张疑似新受害者的照片。目前警方正在紧急追查ip,江辰正在对照片进行分析……”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技术部门的电话打了回来。
苏晚接起电话,听完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ip是虚擬的,经过至少七层跳板,追踪不到源头。”她看向镜头,“对方是个高手。”
“不是高手。”江辰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辰的眼神异常冷静:“能设置多层跳板的人,不会犯低级的错误。但这封邮件里,有一个明显的破绽。”
“什么破绽?”
“照片的时间戳。”江辰指著屏幕,“邮件显示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十三分,但照片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阴影,看起来像是窗框。”
“窗框?”苏晚凑近屏幕。
“把照片放大,局部增强对比度。”江辰说。
技术员立刻操作,几秒钟后,窗框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窗外的光线,是从左侧斜射进来的。”江辰分析道,“方向和时间推算,拍摄时间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而不是晚上九点。”
苏晚明白了:“照片是提前拍的?凶手早就准备好了?”
“不,”江辰摇头,“凶手发邮件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但照片是下午五点拍的。中间隔了四个小时——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的表现。”江辰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在看直播,看我到底有多大本事。等我证明了自己值得『玩一局』,他才发出了这封邮件。”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苏晚看著江辰,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帮忙破案”,他是在和凶手进行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理解的博弈。
而她,包括整个专案组,都只是旁观者。
“江辰,”苏晚的声音有些涩,“你到底还知道多少东西?”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苏警官,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凶手给了我们一个时间差——照片是下午五点拍的,现在快十点了,已经过去了將近五个小时。”
“他在告诉我们,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而我们在浪费时间。”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疑虑:“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两条线。”江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查这只手的主人。第二,查拍摄地点。”
“怎么查?就凭一张模糊的照片?”赵刚怀疑道。
江辰没有理会他,而是盯著照片看了十几秒,突然放大了一个角落。
“这里,墙面上的痕跡,看到了吗?”
所有人都凑过去看。
照片的角落里,墙面上有一块不规则的深色污渍,看起来像是水渍。
“这有什么特別的?”苏晚问。
“不是水渍,是霉菌。”江辰说,“这种霉菌的生长形態,说明这个地方湿度很高,而且长期不见光。符合这种条件的,只有地下室、山洞,或者——”
“地下工事。”
周国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辰,你是说,这只手是在我们脚下的地下工事里拍的?”
“可能性很大。”江辰没有把话说死,“但我需要更多证据。周队,工事里有没有类似的墙面?灰色水泥抹面,局部有这种形状的霉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国平的喊声:“小吴,快去刚才经过的那条通道,拍墙面的照片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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