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欺软怕硬(2/2)
这时只听见身后传来狠厉的声音。
“你!站住!”
“是,军爷!”
李胜坐在牛车之上回首,只见那人正在严厉的检查下一个进城的百姓。
李胜若有所思,隨即收回目光。
……
县衙坐北朝南,门前两尊象徵司法的神兽“獬豸”威严耸立。照壁后头是鼓楼和门房,几个皂隶懒洋洋地站在台阶上晒太阳,见李胜一行人押著贼寇过来,纷纷直起了身。
“你们是哪里的?”
一个小吏迎上来,目光在贼寇身上转了一圈。
李胜递上竹简。
老吏接过去看了,眉头跳了跳,又抬头看了看李胜,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进去了。
不多时,一个穿著青色襴衫的年轻文吏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李胜一番,拱手道。
“在下县衙主簿王如。你们剿了贼?在哪里剿的?多少人?”
李胜一一作答,简洁明了。
王如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沉吟了片刻说道。
“此事不小,在下需得稟报县尉陈公。你们且在此等候,莫要喧譁。”
说罢,他转身往內衙走去。
……
內衙后庭。
县尉陈元正襟危坐,面前是一盏茶,茶已经凉了。
他对面坐著一个人。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如冠玉,眉目清朗,一身月白色的襜褕,腰悬玉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
他不急著说话,目光却时不时地扫过陈元案上那一摞公文。
陈元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族弟,心中五味杂陈。
按族中辈分,他是陈登的远房族兄,平日里陈登见了他也要称一声族兄。
但实际上呢?主家与旁支的分別摆在那里,陈登是陈氏嫡子,身份贵重,虽尚未出仕,但名声早已在徐州士林中传开,素有“俊才”之称,前途不可限量;而他陈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尉,而且还是靠著族中荫庇才得了这个差事。
“仲义兄,”
陈登开口了,声音不疾不徐,称呼用得亲昵而自然。
“族中之事,你不必太过忧虑。父亲让我先来下邳看看情形,说这边近来贼寇频发,担心出什么乱子。若是你有困难,只管传信回来,主家那边自会为你分忧。”
陈元微微欠身。
“元龙放心,下邳这边我一直盯著,若有什么异动,定会第一时间传信族中。”
陈登听了,淡淡一笑,话锋忽然一转。
“仲义兄,来时路过泗水,见渔人新打了几尾鱸鱼,甚是鲜活。我已让人买下,送去了后厨。”
陈元一愣,隨即笑道。
“元龙还是这般……会吃。”
陈登闻言,眼中微微放光。
他身子向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
“仲义兄可知道,这鱸鱼膾最要紧的,一是刀工,二是蘸料。须得切得薄如蝉翼、透光见影,蘸料要葱姜齐备,再点几滴醋——那滋味……”
他说到这里,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从容做派,轻咳一声。
“让仲义兄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