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管得真宽(1/2)
江寻忽然觉得这事有点巧。
凌璇让他去朔风城偷藏宝图,魏国公也让他去查军弩。
一个要他做贼,一个要他做密探,两件事却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敢问公爷为什么找我?”江寻问,“我身份低微,武功也一般,怕是担不起这重任。”
魏国公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
“你没有背景,不是哪一方的势力,不会被人盯上。这是其一。”他顿了顿,“其二,你武功不弱,徐晨那小子,整天在我耳边夸你。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讲义气,有本事,是天底下少有的好汉。”
江寻脸黑了。
徐晨这臭小子,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
这下好了,把自己坑进火坑了。
“如果……我不去呢?”江寻小心翼翼地问。
魏国公仿佛没想到他会拒绝,双目一瞪,那目光跟两把刀子似的劈过来。
“军令既出,便没有拒绝的余地。”声音硬邦邦的,像石头砸在地上,“这件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若敢违抗,军法处置。”
江寻只觉得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就是从万军之中杀出来的將军的气势吗?
不怒自威,一句话就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可他心里又忍不住嘀咕——我又不是你的兵,凭什么听你的?
军法处置?
你还能砍我的头不成?
嘴上却老老实实地说:“草民不敢。”
他本来就打算去朔风城——凌璇给他下了毒,朔风城是必定要去的。
既然顺路,不如先答应下来。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魏国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气势陡然一收,又变回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慈祥老头。
“当然,老夫不会让你白跑一趟。”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推到江寻面前,“这是一百两,算是路费。事成之后,另有重赏。你若愿意,老夫还可以给你在军中谋个出身。”
江寻看了一眼那张银票,不客气地直接揣进怀里。
“草民尽力而为。”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才一百两,真是小气。
比起李彻那阔绰劲儿,这位魏国公可真是抠门到家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魏国公虽然功勋无数,却一向节俭,大半辈子的赏银都分给了部下,自己並无多少积蓄。
这一百两,对他而言已是重赏了。
魏国公自然不知道江寻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帛书,在桌上摊开。
“这是朔风城的大致情况。”他指著帛书上的几处標记,“这里是城主府,这里是东市,这里是西市……记住了?”
江寻看著朔风城的地图,暗暗跟凌璇昨日给的那张比了比,发现两张图標的方位、街巷、城防布局,基本上大差不差。
他点了点头:“记住了。”
魏国公皱了皱眉——这么短时间,就看了几眼,也不知道这人是真记住了还是在敷衍他。
可他军人出身,一向雷厉风行,既然江寻说记住了,他便不再多问,直接把地图收了。
“具体情况,你去铁碑关找徐哲,他会告诉你怎么做。”
江寻点了点头。
他昨天就知道了,徐哲是魏国公的大儿子,正领兵镇守铁碑关。
“那好。”魏国公站起身,神色郑重,“这件事,就拜託你了。”
他说“拜託”两个字时,语气郑重,与方才“军法处置”的凌厉判若两人。
江寻心里嘆了口气,面上却只点了点头,正要转身——
“等一下。”魏国公忽然叫住他。
“公爷还有何吩咐?”
魏国公没说话,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黑鞘长剑,递到江寻面前。
剑约三尺来长,剑鞘是普通的榆木所制,漆皮剥落了好几处。
可江寻接过来时,手头一沉——分量比徐珊那把还重些。
他拔剑出鞘,却傻住了。
剑身灰濛濛的,不见半点锋芒,几块黄褐色的锈斑像苔蘚似的黏在刃上。
“这是老夫当年在战场上得的。”魏国公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脸有点红,“一直收著,没捨得用。今日给你,算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寻腰间那把素白的剑上,“换你腰上那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