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野猪与剑谱(1/2)
江寻一个人待在这山林里,一待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把那黑衣人教的吐纳之法练得滚瓜烂熟,闭著眼睛都能做。
那股热流如今已经老实多了,安安稳稳地待在小腹里,像条被驯服的狗。
虽然偶尔往外跑一跑,但很快就能拽回来,不费什么劲。
他还琢磨出不少本事——爬树、掏鸟窝、认野果、辨方向。
哪片林子有蘑菇,哪条溪里有大鱼,哪棵树上的鸟蛋最多,他闭著眼都能说出来。
有一回还遇见一头野猪,黑乎乎的一大坨,獠牙露在外面,看著就唬人。
那畜生大概也是饿极了,哼哼唧唧地拱著地皮朝他这边走过来,鼻子里喷著白气。
江寻二话不说就上了树,手脚並用,比猴子还快。
他蹲在树杈上蹲了大半天,大气都不敢出,看著那野猪走远了,才敢溜下来。
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臟砰砰砰地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除此之外,江寻还干了一件事——练剑。
在山里住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他把那本《春水剑法》翻了出来。
之前一直没顾上看。
先是养伤,后是练吐纳,再后来忙著搭窝棚、叉鱼、对付野猪,哪有閒工夫。
那本剑谱揣在怀里,都快被他捂出油了。
直到有一天夜里,他躺在窝棚里翻来覆去睡不著,才想起怀里还揣著这么个东西。
他把剑谱掏出来,借著月光翻开。
第一页是总纲,写得文縐縐的,什么“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爭”,什么“春水初生,其势柔缓;春水渐涨,其势渐壮”。
江寻看得头大,翻了翻就跳过去了——这些东西他认字是认字,但连在一起就读不懂,跟天书似的。
他心想,写这剑谱的人大概是个老学究,好好的武功非要拽文,生怕別人看得懂似的。
后面是招式图。
一页一页的小人,手里拿著剑,摆出各种姿势。
旁边有字,写著这一招叫什么,怎么发力,怎么转换。
小人画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胳膊是胳膊腿是腿,有的还画了头髮和衣带,飘飘悠悠的,看著挺唬人。
江寻看著那些小人,忽然有点心动。
他现在有內力了——虽然不会用,但那热流確实在身体里待著,实实在在地,不是做梦。
要是能学会剑法,是不是就更厉害了?
以后再遇上光头那种人,也不至於被人踩在脚底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试试唄。
第二天一早,他就削了一根树枝当剑,照著剑谱上的小人练起来。
第一式:春水初生。
很简单,就是站著,剑尖朝前,慢慢刺出去。
但剑谱上说,这一式要“意隨剑走,气隨意行”,把內力送到剑尖上。
江寻试了试,一剑刺出去,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又试了十遍,还是一样。
二十遍,三十遍,五十遍——
还是没感觉,树枝还是树枝,刺出去软绵绵的,跟捅棉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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