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爆体(1/2)
江寻把铁牌收好,摸了摸肚子。
饿了。
他摸了摸身上——还有一吊钱,从江州带出来的,一直没捨得花。
找个地方吃碗麵吧。
他沿著街走,找到一家还没收摊的麵摊。
“老板,来碗阳春麵。”
“好嘞!”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手脚麻利,很快就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江寻低头吃麵,吃得稀里哗啦。
老板在旁边收拾碗筷,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一个人啊?”
“嗯。”
“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江州的。”
老板点点头,压低声音说:
“吃完早点找地方歇著,晚上別在外头瞎逛。”
江寻抬头。
“怎么了?”
老板四下看了看,凑近一点。
“最近城里不太平。”
“码头打架?”江寻不以为意,“刚才见识过了。”
“不是打架。”老板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是丟孩子。”
江寻的筷子停住了。
“丟孩子?”
“嗯。”老板嘆了口气,“这半个月,丟了七八个了,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有外地来的,也有本地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江寻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阿梨他们。
“官府不管?”
“管?”老板苦笑,“管了呀,可有什么用?该丟还是丟。”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把最后几口面扒拉完。
“多谢老板提醒。”
他放下两文钱,站起来。
“我走了。”
“哎,慢走啊,小心点——”
江寻走进夜色里。
他一边走,一边想。
丟孩子。
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那他这个年纪,正好是目標?
江寻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他按照阿九之前说的,找到了那个破庙。
比江州那间还破,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但好歹能挡风。
江寻躺在稻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月光透过屋顶照在他胸口。
江寻脑子里乱糟糟的——阿梨他们怎么样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城里那些丟的孩子,到底是谁干的?
想著想著,身体突然开始发热。
不是普通的热,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把火,烧得他浑身发烫。
江寻猛地坐起来。
又来?
白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到晚上就——
热流越来越猛,从小腹往上涌,涌到胸口,涌到四肢。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血管里横衝直撞,撞得他浑身发抖。
疼。
比上次还疼。
江寻疼得蜷成一团,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可热流越来越猛,疼得他眼前发黑,竟然晕了过去。
江寻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躺在稻草堆里,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拿棍子从头到脚擂了一遍。
可奇怪的是,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热流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虚弱——手脚发软,连抬起来都费劲。
“妈的……”
他撑著地慢慢坐起来,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
摸了摸身上,阿九给的那块铁牌还在,硬邦邦地硌著胸口。
江寻把它掏出来,对著阳光看了看。
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
算了,先活著再说。
他揣好铁牌,扶著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江寻找了三个郎中。
第一个是个白鬍子老头,把了把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这脉象……怪啊。”
“怎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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