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中层例会(2/2)
这句话的意思是:
这笔案子,他亲自盯著。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大阪支店每个月经手的融资申请数以百计,三千万円的额度在支行层面不算小,但也不至於惊动支店长亲自过问。
松本隆弘说这句话,盯的显然不是这笔案子本身。
“山田课长。”
“是。”
“你们课这个新人,轮岗结束后,我要他的评价报告。”
山田正和微微欠身。
“明白。”
会议继续往下进行。
债权管理课匯报了上周东大阪三家企业的催收进展,企划课通报了下周本店那边的信贷政策调整,营业一课匯报了新客户的拓展情况。
但散会之后,各课的课长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都在低声说著同一件事。
“桐生也哉?轮岗新人?”
“东大毕业的,难怪。”
“跟东大没关係。东大毕业的人多了,有几个能在轮岗期看出这种问题的?”
消息从五楼传到三楼,从课长办公室传到系长工位,从茶水间传到文印室。
最后,整个银行都知道:
融资部来了个年轻人,很了不得。
……
然而,身处舆论漩涡的桐生也哉,却根本不知道这回事,还悠哉悠哉地在工位上假装工作。
轮岗新人做的都是一些杂事,而本就精通银行各种流程的他,做这些花不了多少时间。
如果是在前世银行,这时候等著到点下班就行。
但在日本,却不行。
因为霓虹有一个很糟粕的传统——
加班。
准確地说,是“义务加班”,日本人自己称之为“サービス残业”。
没有任何补贴,没有任何加班费,甚至连“我在加班”这句话都不能说出口。
因为这会被视作对公司的背叛,是对前辈和同事们的无声指责。
新人必须坐在工位上,假装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
哪怕其实已经把今天该做的所有事情都做完了。
也要装出一副忙碌的样子。
就很脑残。
桐生也哉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下午四点半。
距离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正当桐生也哉满心煎熬时。
桌面上的內线电话,忽然响了。
千早百合接起来,应了两声,然后把听筒往他这边递了递。
“桐生君,外线转进来的。一位姓宫泽的小姐找你。”
桐生也哉接过听筒的手指顿了一下。
“餵?”
“桐生君。”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春日的明媚:
“是我,宫泽。”
“嗯。”
“你还在忙吗?”
桐生也哉看了一眼桌面上摊开的卷宗。
“还好,怎么了?”
电话里传来很细微的呼吸声,宫泽惠子问道:
“今天下班之后,你有空吗?如果你不忙的话,要不要一起逛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