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製作人姜延(1/2)
tiffany走后,录音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空调的低频嗡鸣声隱隱从头顶传来,墙上的led时钟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晚上九点。
姜延没有急著开工,而是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那一百多轨波形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釜山那间飘著樟脑和消毒水味道的道馆,想起养父坐在藤椅上翻回忆录的背影,想起那天凌晨四点,眼睛刺痛后整个世界都变了的那一刻。
他忽然想发条消息告诉老薑,阿爸,我进了sm,sm啊,就是你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
可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备註为老薑的號码时,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法落下。
电话那头,再也不会有人接听了。
姜延垂下眼帘,锁掉手机放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戴上耳机。
接下来的这几天,姜延几乎住在了sm的录音室里。
除了回弘大给房东交剩下的房租和押金,给金旼炡的房间做最后一次布置,以及回学校请了一周的假,他寸步不离那台苹果工作站。
知秀本来还带著几分对空降新人的不以为然,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她回录音室拿落下的线圈笔记本,看见姜延戴著耳机,手指在推子上反覆微调同一个音轨的音量。
他的侧脸在屏幕蓝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连她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
从那以后,她每天早上都会多带一杯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沉默地放在他手边。
第五天早上,姜延给安正焕发了条消息:【安室长,新编曲完成了,tiffany前辈补录了副歌的几个气口和间奏的哼唱,我让她不用刻意控制气息,就像平时一个人在浴室哼歌那样放鬆,录了十七遍才挑出最自然的那一条,全部搞定,可以来验收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靠在椅子上,摘下耳机,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安正焕收到了他发的试听片段,听完第一遍就直接拨通了李尚敏本部长的私人电话,连kenzie都被他从家里叫了过来。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安正焕,身后跟著安正焕的顶头上司,sm音乐事业部执行本部长李尚敏,一个戴著金丝眼镜,头髮花白但目光炯炯的中年男人。
然后是kenzie。
这是姜延第一次见到这位被称为半岛流行音乐最强大脑的传奇製作人。
她三十八岁,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卫衣和运动鞋,素麵朝天,头髮隨意地別在耳后,手里攥著那个圈內闻名的黑色线圈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音符,看起来不像顶级製作人,更像大学里教作曲的和蔼教授。
最后进来的是tiffany。
她今天明显特意打扮了一下,画了淡妆,嘴唇上有一点淡淡的粉色,但眼里的紧张怎么也藏不住。
李尚敏本部长在调音台前站定,推了推金丝眼镜,看了姜延一眼:“你就是安室长说的那个延南洞出来救场的年轻人?”
“內,前辈您好。”
“好,放吧。”
整间录音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延垂著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滑鼠,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下,点下了播放键。
第一秒。
没有华丽的弦乐开场,只有一声极轻的钢琴单音,像深夜的公寓里,有人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
紧接著底鼓沉稳地跳了进来,厚重的808贝斯铺在最底层,像城市远处隱约传来的心跳。
隨后tiffany的声音进来了。
那略带沙哑的中低音区,带著九年出道生涯沉淀下来的所有故事感。
像一个刚从午夜聚会上逃离的女人,褪去所有的包装和定义,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副歌部分,弦乐只在第二遍才慢慢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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