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最强战绩铭刻於京都(2/2)
声音很轻,却带著让东堂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么,为你这感性的燃烧,献上我的全部。
一秒钟內,第二次术式切换完成。
【残响模仿:宇守罗弹→星之怒】。
东堂葵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种熟悉的,仿佛被一颗微型恆星正面撞击的压迫感,让眼上的旧伤都產生了幻痛。
——这感觉,是九十九师傅的!
他僵硬地想要转过头,看到的却是挚友那只缠绕著湛蓝光芒、却又重若泰山的右拳。
“【苍怒】。”
嘭!!!!!
没有多余的音效,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重击。
曾经秒杀特级咒灵的究极重压,精准地命中了东堂的侧脸。在那极致的质量面前,强如东堂葵的肉体也无法维持平衡,连惨叫都来不及。
那巨大的身躯像是一片枯叶,被直接扇飞了出去,最后死死地嵌进了武道场尽头的围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烟尘,缓缓散去。
观月诚摇晃著站立在坑洞中心,颤抖著手,从兜里摸出那枚已经碎成两半的单片镜,隨手扔在地上。
“哈……二阶段……结束了。”他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还有『三阶段』开,那老子就直接认输弃赛!”
全场寂静。裁判的乌鸦在天空中盘旋:
“京都校,东堂葵,失去意识。获胜者——东京校,观月诚。”
隨著裁判的声音落下,原本死寂的看台像是被一柄重锤砸碎了外壳,某种名为“离谱”的情绪呈放射状疯狂扩散。
“……发生了什么?刚才那是信號闪退了吗?”
加茂宪纪维持著起身的姿势,手中的摺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此刻睁得比谁都圆,连声音都在发抖:
“开什么玩笑!连续两次黑闪啊!连续两次的奇蹟啊!东堂明明已经把那一拳的空间都锁死了吧?为什么观月诚那傢伙能闪过去?他是在战斗中顺便改了宇宙常数吗?!”
“不知道啊!我只看到黑光一闪,然后观月就『蹭』地玩了一手瞬间移动!”一旁的西宫桃脸色苍白地抓著扫帚,整个人摇摇欲坠,“而且最后那一拳是怎么回事?东堂,可是东堂啊!他居然被一拳扇进了围墙里?那傢伙的拳头上是装了液压机吗?”
而在东京校席位上,气氛则陷入了一种更加扭曲的吐槽大爆发。
“噢噢噢!贏了!诚那傢伙居然真的没被那坨大肌肉给锤扁!”熊猫发出一声怪叫,作势要衝下场去,“真希!快把相机拿出来,这种人渣落难的虚弱瞬间,不拍下来发到社群里收会员费简直是对职业精神的侮辱!”
“闭嘴吧,你这只財迷熊猫。小心我也把你扇进墙里。”
“那傢伙,才一年不到,就成了能贏过东堂的怪物么......”真希虽然嘴上骂著,但紧绷的肩膀明显鬆了下来,她看著坑底那个浑身是血,连单片镜都碎了的傢伙,冷哼了一声:“那个人渣二代越来越像人渣一代了啊!”
观察室內。
“哎呀,这可真是……”
五条悟终於把按在窗欞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孩子,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歌姬,你看到了吗?他在第一次黑闪时捕捉到了黑闪扭曲的『弦』,第二次更是直接利用了那个bug。虽然精度还差得远,可以说是粗糙得很,但这孩子表现出的『空间嗅觉』,可是连我都觉得有些嫉妒了呢。”
“五条,你给我闭嘴!”庵歌姬看著满目疮痍的赛场和已经扣进墙里的学生,心疼得快要哭出来了,“教出这种『怪物』的你,根本没资格谈论什么嫉妒!快去看看我的东堂啊!”
“那不是你的,是九十九前辈的弟子吧。”
“呵呵,真是精彩。”
冥冥优雅地合上手中的帐本,浅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激赏(和金钱)的光:“我倒觉得,他是个极致的异类。只要能贏,他甚至可以把自己变成一个连『痛觉』和『恐惧』都没有的齿轮,东堂並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给了一个玩弄骗术和理智的疯子呢。”
“不不不,冥冥,这点你可看走眼了哦。”
五条悟终於把按在窗欞上的手收了回来,他像个抓住了学生小辫子的无良导师,笑得极其灿烂,“那小子啊,其实最怕痛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特意跑到京都校来当什么“交换生”?他就是为了躲我的体术强化训练(单方面暴打)啊!”
“哎?”歌姬愣住了。
“能忍著这么严重的痛和东堂打到这种地步……”五条悟摸著下巴,一脸欣慰(且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感嘆道,“哎呀,看来这两个人的关係是真的很好啊!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这种充满血色的友情,老师我都要感动得落泪了呢。”
“五条悟,你给我闭嘴!谁家好朋友会把对方一拳扇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啊!”
赛场中心,烟尘彻底散尽。
观月诚听著远处那些吵闹的欢呼与关於“纯友谊”的鬼扯,只觉得眼皮重得像压了两座大山。视线的最后,是真希和乙骨他们急匆匆衝下来的模糊身影。
“真是的……最后那下,那首歌断得太难听了……”
他自言自语著,意识彻底坠入了黑暗,“下次,得自己录个……更长一点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