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日后你们惹出事来(2/2)
“別露出这种眼神嘛,真依酱。”观月诚隔著水汽看著她,
“歌姬老师很好,很温柔,教学也比那个眼罩混帐细致靠谱太多了,老师是这样的人真让人羡慕啊......但她缺了一点的【眼界】。关於咒术师这种职业,某个眼罩混帐曾经教过我们这么一句话——”
观月诚指了指窗外京都那沉入黑暗的古老街道,又指了指正盘算著如何洗白那张黑金卡的秤金次,语气变得有些深邃:
“咒术师说到底,就是个人竞技。”
他放下茶杯,语气带著一种墮落的诱惑力。
“哪怕是团体赛,只要有一个人拉胯,所有人都会陷入泥潭;反过来说,只要你够强,总监部的规矩或者家族传统什么的......啊,你的话肯定不行,当我没说吧。但是,比如真希酱,现在就过得比谁都自由,已经开始为自己打这场个人赛了,而不是为了那个无聊的禪院家。”
真依沉默了。
——“自由”这种东西,太奢侈了,奢侈到弱者只能仰望。
在禪院家,地位低微的她习惯了逆来顺受,直哉的出现甚至能让她生理性地战慄。
但在这一桌人渣、赌狗、男娘、三轮霞中间,那种名为“自由”的空气,仿佛也能让她吸上一口。
“……既然你说是『个人竞技』。”她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那是长期被压抑一朝被拐带后的反弹,“那我也想为我自己的『竞技』筹备点奖金。”
她看向秤金次,声音有点颤抖但坚定:“你们想在东京搞那个地下赌场,最大的阻碍不是钱,而是总监部的『突击检查』和『封锁』吧?”
秤金次挑了挑眉,停下了剥虾的动作,看了一眼身边的綺罗罗:
“哦?真依酱有什么高见?”
“我在禪院家虽然没地位,但我依然是『京都高专中禪院家的人』。总监部对你们这些『刺头』的行动指令,京都校这边往往会提前收到风声。”真依握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我可以当你们在京都的內应。只要总监部有针对你们赌场或者个人的行动,我会提前告密。作为代价——”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我:“刚才那张卡里的钱,我要拿一份『告密费』。不用太多,但必须足够支撑我不需要依靠禪院家也能活下去。”
包间內那股沸腾的空气,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突兀地凝固了。
秤金次停下了剥虾的动作,那双如同猛禽般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带著一种审视的冷淡,在真依身上不轻不重地扫过。一旁的綺罗罗也放下了修眉刀,虽然嘴角还掛著甜美的弧度,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冷淡的疏离感。
——喂喂,诚这小子到底带了个什么麻烦精过来啊?这种散发著“优等生”臭味的京都校三级术师,居然也想在这里入伙?
——小金,你果然是笨蛋啊。
他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秤金次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巨大的笑声:“噢噢噢!真依酱!你也感受到那股『热血』了吗?利用『禪院』的名號去反噬『禪院』,这样的热情简直太棒了!好!这笔『安保諮询费』,老子批了!”
綺罗罗也顺势靠了过去,笑容甜腻地拉起真依的手,亲昵得仿佛失散多年的姐妹:“哎呀,既然是诚君看中的人选,那以后京都这边的『天气预报』就拜託真依酱咯。要是做得好,利息可是会多到让你睡不著觉的~”
观月诚微笑著靠在椅背上(虽然很痛),看著已经开始熟练地和秤金次通过保密线路交换联络方式的禪院真依,以及正跟著綺罗罗学习修眉的三轮霞。
那是某种名为“共犯”的恶趣味。
晚餐接近尾声。
他拿出手机,看著五条悟发来的最后一条简讯,那是一个带著墨镜的小人正在疯狂扭屁股的表情包,下面配著一行字:
【观、月、君。直毗人老头子刚才气得把他的珍藏茶具都摔了。为了安抚总监部,老师我不得不答应接下来一周每天加班一个小时。所以,作为『补偿』,回学校后,我会给你准备一份长达三万字的『检討书』作为课外作业哦。爱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