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线告急,帝王断策(1/2)
暗探的稟报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在空气中。
刘禪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决绝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霜。
他不再偽装半分怯懦,脊背挺得笔直,龙椅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吱作响,连下頜线都绷得紧紧的——李严狼子野心,竟敢通敌割据;郝昭突袭阳平关,曹魏更是铁了心要趁火打劫。
他的目光扫过殿中案上的两份军报——南中叛乱的烽火还在西南蔓延,阳平关的求援信已带著郝昭兵锋的寒气递到了案前。
西南与西北,两处兵祸像两道绞索,只要断了其中一根,整个蜀汉的基业便会被彻底勒断。
“来人!”刘禪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没有半分往日的慌乱,字字都带著帝王的杀伐决断,震得殿內烛火微微摇曳。
黑影再次现身,单膝跪地,头颅低垂,气息沉稳:“臣在。”
“传朕密令!”刘禪向前半步,目光如炬,每一句都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令赵云即刻率五千精兵,星夜驰援阳平关,协助魏延死守,务必挡住郝昭!”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著死令:“告诉赵云,阳平关是蜀汉北大门,丟了阳平关,提头来见!”
黑影沉声应道:“臣遵旨!”
“再令!”刘禪顿了顿,指尖抚过腰间完整的虎符,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监视李严的人,即刻將所有罪证送予诸葛亮,告知丞相,李严通敌叛蜀,可相机行事,不必事事奏请!”
“另外,传信给孟获,若他能率军夹击雍闓,彻底平定南中乱贼,朕许诺,南中各部族永免赋税,他可世代为南中首领,不受朝堂辖制!”
“臣定不辱使命!”黑影躬身一拜,身形如鬼魅般隱入暗角,只留下一阵微弱的风声,转瞬即逝。
殿外烛火摇曳,映得刘禪的身影愈发孤绝而挺拔。他独自佇立在殿中,目光望向北方与南方,神色凝重如铁。
他清楚,赵云虽勇冠三军,可郝昭素来善守,阳平关能不能守住,仍是未知数;诸葛亮虽有经天纬地之才,可李严手握部分兵权,若被逼急了,恐会狗急跳墙,乱了南中大局。
而孟获,刚刚经歷族人被屠之痛,虽有归降之心,却未必能全力相助——这场双线博弈,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此时的南中,滇池之外,早已是一片混战,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半边天际。
张嶷分兵驰援孟获后,麾下兵力大减,刚拼死解了李恢之围,便遭遇曹魏援军突袭。曹魏骑兵个个悍勇,配合雍闓的叛军,前后夹击,蜀军瞬间陷入被动,阵脚大乱。
张嶷手持长枪,肩头中箭,鲜血浸透鎧甲,却依旧死战不退,长枪挥舞间,连斩数名曹魏士兵。
“將士们!死守阵地!陛下援军必到!与蜀汉共存亡!”他嘶吼著,声音嘶哑却有力,眼底满是焦灼——曹魏援军来势汹汹,再守不住,不仅自己要死,李恢与南中平叛大计,都会彻底崩塌。
就在蜀军濒临崩溃、將士们渐渐体力不支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吶喊声,穿透了漫天廝杀。
“蜀汉大军在此!雍闓逆贼,速速受死!”
张嶷猛地抬眼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孟获浑身浴血,手持长刀,率领部族勇士疾驰而来,身后还跟著李恢的残部,个个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孟获將军!”张嶷眼中燃起希望,放声大喊,周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孟获勒住马韁,长刀直指雍闓,声音嘶哑却坚定,字字泣血:“张將军莫慌!陛下有旨,我孟获愿率部族,助蜀汉平叛,诛灭逆贼,为族人报仇!”
雍闓见孟获率军来援,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呵斥:“孟获!你忘了族人被屠之仇?竟敢助紂为虐,帮著蜀汉这群贼子!”
“我族人之仇,皆拜你所赐!”孟获怒目圆睁,周身杀气暴涨,“曹魏许诺你的荣华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你勾结外敌,屠戮族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孟获挥刀率先冲了出去,部族勇士紧隨其后,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叛军阵营,每一刀都带著復仇的怒火。
张嶷见状,精神一振,也率军奋力反击,蜀军士气大振,瞬间扭转战局,原本溃散的阵型,重新变得整齐凌厉。
雍闓见势不妙,心中暗慌,连忙下令撤军,却被孟获死死缠住,刀刀致命,根本难以脱身,眼底满是绝望。
另一边,李严的军营中,气氛却格外诡异。
李严收到高定的回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眼底满是算计——信中,高定承诺,会拖住马忠大军,待他率军抵达,便一同夹击,瓜分南中,共图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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