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行子(1/2)
这天早上,沐春风带著十几张亲手绘製的符籙和全部灵石出了小院,直奔坊市的中心街道。他独自在街面上来回踱步,要找的是一类被称作风行子的特殊人。
风行子常年游走在坊市的大街小巷、商铺门店之间,对坊市格局、各家店铺的底细了如指掌,专做初来乍到修士的引路生意。
他们大多和各家商铺都有勾连,靠引荐客源抽成灵石过活。
沐春风找他们,是想挖清楚父母出事当天的全部细节。
昨日他心神大乱,根本没心思细问,仓促间找的人,也根本不会把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的事情放在心上。
如今理清了头绪,反倒要用这些底层人的法子,才最管用。
不多时,沐春风就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那是个穿麻衣、面容精明、修为在练气六层的男子,名唤李樺,与沐洪是同行,同做风行子的营生,沐春风此前也见过他几面。
沐春风当即迈步朝他走去。
李樺余光瞥见有人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的笑容,可一转头看清来人是沐春风,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几分,面露疑惑:“春风?怎么了,找叔有事?”
沐春风上前一步,压著声音道:“樺叔,你知道我爹娘前天的事吗?他们那天跟著一个修士,一起出了坊市。”
“啊?沐兄弟他们?出什么事了吗?”李樺脸上的诧异不似作偽。
沐春风垂了垂眼,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他们前天跟人出去,最后只有我爹一个人回来。他回来没多久就去了,临终前说,我娘也……也没了。”
李樺闻言脸色骤变,惊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沐兄竟然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春风便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捡著关键的跟他说了一遍。
李樺听完皱紧了眉,沉思半晌才道:“春风啊,对不住,那天我不在场,实在不清楚具体的经过。”
沐春风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著孤注一掷的恳切:“樺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问问其他同行?我只想知道,那天跟我爹娘一起走的修士,到底是谁。”
话音落,他从腰间摸出五枚灵石,还有两张低阶符籙,递到李樺面前:“樺叔,我知道打探消息要费不少功夫,这些是定金。要是樺叔能查到具体的內情,或是摸清楚那人的底细,我再补十枚灵石给你当谢礼。”
李樺的目光落在灵石和符籙上,眼睛瞬间亮了。
他这行当,有时候一整天都开不了张,就算成了一单,也就赚个一两枚灵石。
眼下这五枚灵石加两张低阶符籙,差不多抵得上十枚灵石的价值,事成之后还有十枚的尾款。
他当即伸手接过沐春风手里的东西,语气也郑重了几分:“春风,叔没有把握一定能成,但肯定给你尽全力去问。不说別的,我跟你爹相识这么多年,他出了事,我没有不搭把手的道理。”
沐春风立刻躬身行礼:“多谢樺叔!只要樺叔能带来准信,那十枚灵石我一定分文不少奉上。”
李樺却摆了摆手,嘆了口气:“那十枚就算了,你往后一个人过日子,处处都要用灵石。沐兄是我兄弟,这事我肯定尽心,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去你家找你。”
说完,李樺转身就快步走了。
沐春风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恍惚间竟想起了父亲沐洪。
他不是没叮嘱过自己要小心,可想要人真心实意办事,总得露些甜头出来。
不管李樺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只想要一个能找到仇人的结果。
目送李樺走远,沐春风转身去了万宝楼。
以他如今的身家,去街边普通的小店就足够了,可论起信誉,整个坊市没有哪家能比得上万宝楼,在这里交易最是稳妥。
他刚进门,一个小廝就快步迎了上来。
虽说沐春风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可练气五层的修为摆在那里,也算得上是正经的顾客。
小廝躬身笑道:“客官想要点什么?我们楼里法器、符籙、丹药、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沐春风语气平静:“有没有能对练气后期修士造成杀伤的符籙?”
小廝闻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还是恭敬回道:“我们楼里有初级高阶的攻击符籙,一张激发出去,便抵得上练气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只是一张至少要三十枚灵石。”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沐春风身上,显然是等著看他能不能拿得出这笔灵石。
沐春风没多话,只道:“你把对应的符籙都拿过来,我只挑一张。”
说话间,他伸手拉开腰间小包露出一条缝,里面有数十枚灵石,只给小廝扫了一眼,便立刻合住腰包。
小廝见他確实有灵石,不敢怠慢,立刻走到柜檯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盒,拿出几张符籙,一一给沐春风介绍:“客官您看,这张是高阶火雨符,激发之后会化作数道火球形成火雨,覆盖范围极广,每一颗火球都抵得上一记完整的火弹术,对练气后期修士有极强的杀伤力;这张是高阶金剑符,激发后能凝聚出一柄金色长剑,可维持一刻钟,威能堪比高阶法器,既能持握近战,也能一次性打出全力一击,足以击杀练气后期修士;还有这张冰刺符……”
小廝一口气给沐春风介绍了六种高阶符籙,说完便停了下来,等著他做决定。
沐春风看著面前的几张符籙,正凝神思索,楼梯口忽然走下来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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