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被追杀的蛇形拳传人(2/2)
李长安坐在陈元龙身后,缓缓驶入青山道。
这里隨处可见为了拍戏而临时搭建的铁皮棚,棚外堆著磨得发亮的木人桩和捆好的刀枪剑棍。
此时有几个汉子正围著木人桩试招,看起来很热闹。
“安仔,我们到了,那位就是袁导。”
陈元龙一脚剎车,然后熄了火。
李长安顺著陈元龙手指的方向,看向前方的铁皮棚子中央站著的一个清瘦中年人。
他一手捧著书,另一手拿著一根顶端烧黑的木棍,在地上认真地画著什么,周遭三个袁家班的武指围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按我画的路数,你们几个武指再打一遍拳,让我看看。”
三个武指立刻上前,踩著袁导画的路线,开始扎步起势,拳脚带风的耍了起来。
李长安即便站得远远的,都能感受到三位武指打得多么虎虎生风,但袁导的眉头却愈发皱紧。
“停!”
袁导低喝一声,將木棍往地上用力一戳:
“不对!打的不对!”
“我们拍戏要用到的是蛇形拳,你们怎么能打得那么硬?
这是蛇形的拳法吗?你们这是在把蛇形拳当铁棍子舞呢!自己身为武指都打不好拳,还怎么去指导別人!”
袁导很生气,但更多的是发愁。
蛇形拳的柔劲,让这帮武指练了这么久,愣是没摸到门道。
要么打起来轻飘飘的,要么像是现在这般用力过猛,僵硬无比,再过几天戏就要正式开拍了,动作怎么打还磨不出来,这戏还怎么拍?
见袁导发火,棚子里瞬间静了。
陈元龙立刻认识到,现在不是拉著李长安过去介绍的好时候,於是他拉了拉李长安的衣角,小声道:
“安仔,袁导正忙著呢,咱们现在先別去吵他。”
陈元龙把李长安拉到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坐下,摸出包皱巴巴的红双喜,递过去一根。
见李长安摇头表示不吸菸,他便將红双喜收了起来,原本叼在嘴边,打算点燃的那支烟也放了回去。
“其实我也不是菸癮大,但是出来拍戏,叼根烟看上去才像个老炮,也更有主演大哥的样子。
这样片场那些老武师,才不会当你是初入行的愣头青。”
陈元龙自嘲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不过要是这部戏再扑街,我可能就得离开香江,去澳洲跟我老豆学做菜了,到时候也不用靠抽菸装什么大哥了。”
【少年人,蛇形拳传人向你坦露了自己的不易。
如今武林凋敝,每一个武林传承都弥足珍贵,请你鼓励他坚持自己的道路,不要放弃武功,以免彻底断了蛇形拳一脉的传承。】
“陈大哥,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不需要靠任何东西来撑气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是所有武师眼中的大哥。”
陈元龙愣了愣,隨即放声豪爽地大笑出来,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
“好!借你吉言,安仔!若真有那天,我带你一齐出头!”
一番说到心窝子里的话,让两人距离近了不少。
陈元龙主动跟他说起袁导的事,帮他熟悉片场。
原来,袁导虽然是新人导演,但却是十几年的老武行出身。
並且他父亲是香江第一代北派武指,袁导可谓底蕴深厚,属於有实力,没名分的幕后实力派。
陈元龙还告诉李长安,武行里几乎没人看书,但袁导身上却总带一本书,他是自己进入武行那么多年来,见到的最有学识的武指。
虽然要求很严格,甚至將不少年轻的武师骂哭过,但是跟著他总能学到新东西。
李长安在一旁不时附和一声,但比起了解袁导,还是身旁这位看似平平无奇,总是失败的陈大哥更让他感兴趣。
他很疑惑,为什么脑海中的说书人旁白会称陈元龙为蛇形拳传人。
蛇形拳……
想到刚刚棚子里袁导训斥那三个武指的场景,李长安抬头看向陈元龙问道:
“陈大哥,你会打蛇形拳吗……”
说完,李长安又补充了一句:
“陈大哥,你在这个电影里演的角色是什么?”
陈元龙答道:“剧本我看过了,我演的是被鹰爪门一路追杀的,天下最后一个蛇形拳年轻传人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