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秽土(求追读啊求追读)(1/2)
【持令人已消灭:被污染的草木地祇一尊。】
【目標判定:非人灵性,香火神祇,其灵性已被邪异侵蚀污染。】
【获得素材:残缺草木神性、香火秽气。】
【分解可转化为天道点数,是否现在分解?】
傅泽还没来得及选择。
轰!
一股晦涩、破碎、古老的记忆片段,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来了!
诸天令消灭邪物之后,获取对方残缺精神印记的能力,依然还在。
只是这一次,和之前王鑫仁、冯小琪尸祟的记忆都不一样。
不是人的视角,也不是鬼物混乱怨毒的视角。
傅泽最先感觉到的,是扎根。
深深扎根在泥土之中。
水汽从地下渗来,虫蚁在根须旁爬过,春雷落下,夏雨冲刷,秋风吹黄田野,冬雪压弯枝条。
村民从黄荆树下走过,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总之就是某一天,黄荆树突然从几百年的混沌中,诞生出了懵懂的灵性。
黄荆树没有多大的野心,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它只是看著双井村的百姓耕种、成亲、生子、老去。
偶尔地气不顺,它便轻轻拨动根须。偶尔村中有小孩在树下摔倒,它便落下一片叶子,让孩子抬头看天,忘了哭。
很笨拙,也很温和。
而它懵懂的灵性,在这漫长岁月里,一点点清明。
偶然的机会,它的根须深入到一旁的土地庙里,於这座小小的庙宇產生了某种冥冥中的勾连……
有人在庙里点香,有人求风调雨顺,有人求家中孩童平安,有人求病痛早消。
香火很淡,愿力也很朴素。
但这些朴素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像温水浸润根须。
等黄荆树反应过来时,祂已经和整个村子的地脉之气融为一体,享受著村民香火供奉,成了一地正神……
画面忽然一转。
某天,一个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进了双井村。
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脏得看不清本来模样。眼神浑浊,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是何疯子。
他在村里到处游荡,还经常在土地庙外蹲著。看蚂蚁搬家,看树叶落下,看村里孩童追逐打闹。
饿了,就去村口討一口冷饭。討不到,便缩在墙角睡觉。
有时候村民嫌他脏,骂他几句,他也不还嘴,只是嘿嘿傻笑。
黄荆土地公的灵性,在庙中静静看著他。
没有厌恶,只有一点怜悯。
何疯子在双井村待了两天,又摇摇晃晃离开。
过了十几天,他又来了。
到处游荡,也经常蹲在土地庙外,还是看蚂蚁,看泥土,看树叶。
日子枯燥得几乎没有任何意义。
可在黄荆土地公漫长而迟缓的记忆里,这样的枯燥,本来才是人间常態。正常人和疯子,好像区別也不是太大。
直到某一天。
何疯子再次来到土地庙前。
那天夜里,村中下过一场小雨,土地庙前的泥土被雨水泡得鬆软。何疯子缩在庙墙外,像往常一样嘟嘟囔囔。
只不过,这次他在土地庙的院子里,突然脱下裤子拉了一泡大號!
黄荆土地公没有生气。
一个疯癲可怜人而已……只当他神志不清,在庙外胡乱排泄。
可等何疯子摇摇晃晃离开之后,那处泥地里,却隱约渗出了一点暗红色。
不是寻常粪便,更像是红色的湿泥。黏腻,带著一股怪异的腐臭气息。
雨水没有把它衝散,反而让那一点暗红湿泥,缓缓渗进了院子的土地里。
起初,黄荆土地公並未在意。
祂守著双井村太久了,见过太多人间生老病死,也见过疯子、乞丐、逃荒之人,在庙外来来去去。
可后来,那处泥土变得越来越不对。
土地庙附近的地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黄荆树土地公,也没把这两件事联繫到一起——谁能想到一个疯子拉泡屎,能污染土地正神?
直到某一天,何疯子又一次来到双井村。
这一次,他都没进土地庙,直接在村子里找了个墙角拉了一泡。
拉出来的,不是粪便。是暗红色的粘稠污泥!
这些泥渗入地下,让双井村的地脉之气狂躁、扭曲……
黄荆树土地公这才震惊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香火和地气,竟然都已经被污染侵蚀!
而在双井村的土壤里,混入了许多暗红色血块般的怪异泥土。
被污染的……秽土!
祂施展自身神通法力,想將这些引起地气狂躁的【秽土】给消磨掉。却发现根本没用!
甚至,它的香火法力一旦沾染到【秽土】之后,还会继续被反向污染。
没多久,黄荆树土地公就沦陷,灵性也变得疯狂、躁动、扭曲、邪异……祂脑海里开始出现別的声音,让祂吞噬婴孩,吞噬其血肉和魂魄中的【先天之气】!
人是万物之灵,出身时,血肉和魂魄之中携带有一种【先天之气】,比天地灵气还要稀罕。隨著年龄渐长,就会流失殆尽。
只不过,绝大多数的人,自己无法感知到。
甚至大部分玄门修士,也不知道箇中奥妙。
只有真正穷凶极恶且刚好又懂得如何掠夺的妖邪,才会打婴孩【先天之气】的主意!
黄荆树土地公被那些【秽土】污染之后,灵性中便有了这样的欲望……
有一个声音在蛊惑祂、怂恿祂、控制祂!
让祂利用自己身为土地公正神、跟当地的地脉之气勾连的优势,很轻鬆就製造出种种灾劫异像……然后再恐嚇村民,献祭婴孩以吞噬【先天之气】。
黄荆树土地公,是草木之精而成正神地祇。和寻常动物精怪不同,祂的灵性分布在无数的根须、无数的枝叶里。
即使被【秽土】侵蚀和污染,也终究在细微之处,存了些许的清明和记忆。
但这份灵性被压制著,宛如风中烛火,隨时会湮灭……
祂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抗这不知从何而来的邪异力量,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沉睡。
直到,傅泽他们来到此地,风玄开坛做法,將祂最后一丝清明灵性拽出……然后,得意解脱。
呼……
傅泽长出了一口浊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几秒钟的时间,他的意念中就“读”完了这位草木正神的一生!
唏嘘,感嘆。
但同时,也终於抓住了整件事情的关键脉络!
“傅小友,刚才你怎么了?可是施法过度,伤了魂魄?”
风玄关心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傅泽这才彻底从那种古老、晦涩、根须扎入大地般的感觉里,脱离了出来。
现实之中,確实只过去了几秒钟。可在他的精神意念里,却像是跟著那棵黄荆树,经歷了几百年风雨。
虽然只是残缺的记忆碎片,但依然感觉很疲惫,也很奇妙。
傅泽揉了揉眉心,摇头道。
“没事。不是伤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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