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事毕(1/2)
霍青棠半夜起了两次,让人去偏楼看;周管事也守在外头不敢走;霍世荣更是忙到凌晨还没回房。
可奇怪的是,偏楼一整夜都安安静静,连往常那种砸杯子、叫关窗的动静都没有。
快到天亮时,霍青棠亲自推门进去。
屋里灯早熄了,窗开半寸,风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霍云承侧身睡著,呼吸平稳,眉头也没皱。床头放著半杯温水,一夜未动。
霍青棠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有出声。
这是弟弟近十天来,头一回睡得这样安稳。
天將亮时熄了最后一层灯,霍家偏楼也终於安静下来。
霍云承一觉睡到天色大白,连守在门外的佣人都不敢信,进去看了两回,才確定他不是昏过去,是真的睡沉了。
这个消息一传到正厅,霍家上下原本悬著的那口气,总算落了半截。
可霍世荣没有鬆劲。
他一夜没怎么合眼,天刚亮便让周管事把前厅和书房的人都清出去,只留霍清棠、霍云承、周管事、黄守拙和陈青河几人,把昨夜前后发生的事重新过了一遍。
书房里换了新茶,热气裊裊。
霍世荣坐在主位,先看了陈青河一眼,才缓缓开口:“昨夜阿承確实睡著了,这个情,我霍家记下。但小先生昨晚说得清楚,那只是先把局势稳住。现在我想听的,不是怎么挪床、拆镜,而是这件事到底怎么来的。”
陈青河点了点头,没有绕弯子。
“霍家这次的问题,有两层。第一层,是宅局被人动了。第二层,是动过之后,又有人顺著错处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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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承昨晚睡了一觉,脸色明显好了些,只是眼下还留著青意。
他靠在椅子里,皱著眉问:“你的意思是,之前来的那些风水相师,也有要害我的?”
“或许有。”陈青河道,“这些风水相师来,只改了你房间里面的格局,若霍家外局本来端正,那点手段最多惹些小毛病,不至於叫你几天之內心悸、惊醒、厌食,一到傍晚就烦躁得压不住火。”
霍清棠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陈青河继续道:“昨晚我在门外看过。车道削直,犯路冲;门前水位外吐,財气不收;车棚玻璃折光,照进偏楼;偏楼里又拆了照壁,添了玻璃隔断,镜面照床,屏风移位。外头的急,配上里头的乱,人才会被逼成这样。”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平平,却比故作玄虚的话更叫人发冷。
“这不是一两个人隨手胡改能改出来的。动外头的人,知道哪几处最要紧;动里头的人,知道怎样顺著这几处把局催开。若说无人指点,我不信。”
霍世荣面色沉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所以,你昨晚只是把错处先挪回去,让气路不至於继续伤人。”
“对。”陈青河道,“我拆镜、撤玻璃、封偏门、挪床、调灯、正屏风,是把已经衝进来的气先拦住,把人从局里往外拖半步。这样做,能缓一时,缓不了一世。”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霍清棠终於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霍家这宅子现在像一口漏风的屋。”陈青河看向她,“我昨晚只是把最大的口子先堵上。可外头为什么漏、里头谁放的风,霍家若自己不查清,今天堵上一处,明天还会再漏別的地方。到那时,未必还落在小少爷身上,可能落在生意上,落在人事上,甚至落在家里自己人彼此的不信任上。”
霍世荣的眼神渐渐沉下去。
这已经不是风水好坏那么简单了。
霍家这些年做的是海运和地產,生意大,仇家也不少。
若真有人能借修门庭、调摆设,把一只手悄无声息伸进来,那说明霍家里外都已经出了缝。
霍云承虽说平日浪荡,脑子却不笨,听到这里,也坐直了些:“你的意思,是有人借著装修的名头整霍家?二叔那边,还是外头的人?”
“这就不是我一个相师能知道的事情了。”陈青河道,“有人与你们爭生意,是明面上的事。外头有人盯著霍家,也是明摆著的事。可谁牵的线,谁点的位,谁让工人照著去改,这些是霍家自己的帐,得你们自己往下查。”
他说得很稳,没有故意往霍家家事里探。
这份分寸,反倒让霍世荣更高看了他一眼。
要是换了旁人,这时候不是忙著挑拨,就是忙著拿捏。
陈青河却只把局讲清楚,讲完就收,不多占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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