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家风水局(1/2)
就在此时,巷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夹著皮鞋踏地的闷响和男人压著火气的骂声,由远及近,转眼就堵到了门口。
陈青河还在听,眼前的黄守拙脸色一下就白了。
他刚才还在强撑体面,这会儿却像被人捅破了胆,连嘴唇都抖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后屋那只没来得及合上的破皮箱。
箱子口露著半截衬衣和一张船票,显然是早就收拾好,准备脚底抹油。
“黄守拙!”门外有人厉声喝道,“躲什么?滚出来!”
破旧木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门框上的灰都震了下来。黄守拙一个激灵,慌忙往陈青河身后缩了半步,声音发乾:“完了,完了,霍家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陈青河没动,只问了一句:“霍家?”
黄守拙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像是生怕门外的人听见:“香江霍家,做海运和地產的,家里有钱有势,黑白两道都认识人。前几天霍家找上门,想请李师傅帮他们看看,说是霍家小少爷最近睡不安稳,夜里惊醒,白天也没精神,老说屋子里闷得慌。”
“我是要拒绝的,你知道的,要是李师傅在,这种风水局不是问题,我哪懂这些啊。”
“但是霍家说给十万块钱……我一下子,就迷了心窍。”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理亏,声音更低了些。
“我本来想著,那种有钱人家里无非就是宅子太大,人太杂,改改摆设、挪挪床位,先把银钱赚到手再说。谁知道……谁知道那宅子真有毛病。”
陈青河看著他:“你做了什么?”
黄守拙乾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看那小少爷住在偏楼东厢,门对长廊,窗朝花园,中间又隔著一道照壁,就觉得是气不顺,犯了穿堂。於是我就让他们把照壁拆了半截,又在房里东南角摆了一盆活水,床头掛了八卦镜,说这样能引气入室、安神定心……”
他越说声音越虚,最后几乎不敢抬头看陈青河。
陈青河却已经皱起了眉。
这法子乍听像那么回事,实则错得离谱。
照壁本是挡直衝、缓急气的,霍家那种深宅大院,廊长门阔,本就容易风直气散,照壁一拆,等於是把外头廊风和院里杂气直接放进臥房。
至於东南角摆活水,若是位置合適,自然可养木气,可臥房本就不宜水声不断,再碰上长廊穿风,水一动,气更乱。
床头再掛镜,镜又照人,夜里最容易伤神耗气。
这哪里是调宅安神,这分明是把一个原本只是气滯的小局,生生折腾成了风乱水动、心神不寧的败局。
“后来呢?”陈青河问。
“后来……”黄守拙抹了把汗,“后来霍家小少爷果然更睡不著了。原先只是夜里醒一两次,改完之后,连续三天没睡踏实,白天发脾气,晚上砸东西,说屋里风声吵得他脑仁疼。霍家请医生看了,查不出毛病,转头就把帐算到我头上了。”
门外又是一脚踹在门板上。
“黄守拙,別装死!你前脚去码头买票,后脚就想跑,是不是当霍家没人了?”
这一句话喊出来,黄守拙整个人都僵住了。
外头的人显然把他查得清清楚楚,连他什么时候买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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