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差事(求追读)(2/2)
开头写著:“余幼年习武,中年入伍,晚年归乡,碌碌一生。然闻江湖有异人,炼臟腑如铸铜铁,洗髓换血,百病不侵。此术不传之秘,偶得残篇,录於此。”
江澜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他不动声色地把那本册子抽出来,连同上面两本一起,问老头:“这三本,多少钱?”
老头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摞书,又看了一眼江澜,立刻换上一副神神叨叨的表情:“哎哟,这位爷,您真是好眼力!这本啊,祖上传下来的,少说也有百十年了。您瞧这纸,这墨,这——”
“多少钱?”江澜打断他。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一百文。不讲价。”
江澜从袖子里摸出一百文,数了数,放在摊子上。老头眉开眼笑,把那三本书用草纸包了,递过来。江澜接过来,夹在腋下,转身往回走。
走在长平街上,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得不快,手里攥著那包旧书,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捡了便宜,是因为那本册子里写的內容——炼臟腑如铸铜铁,洗髓换血——这不就是臟腑劲的路子吗?
他的羊皮卷上写的是“鼓盪肠胃、震盪五臟、雷音洗髓”,这本册子里写的是“炼臟腑、洗髓换血”。
虽然说法不同,但指向同一个东西。
他把草纸包打开,抽出那本烂封面的册子,边走边翻。纸页脆得发硬,翻的时候要小心,怕碎了。
字跡时好时坏,有些地方被虫蛀了,缺了几个字。但大致能看出,这本册子是某个人写的笔记,他在军营里待过,后来跟著一个游方道士学了几年,记下了这些关於內壮之术的残篇。
江澜翻到中间一页,手停了。
这一页上写著一行字:“臟腑劲三境之后,尚有融劲入骨之法。余只见半篇,未能学成。惜哉。”
融劲入骨。
他没听过这个词。羊皮卷上只写了三境,没有提这个。他继续往后翻,后面几页更残破,有的只剩半张,有的字跡模糊成一团。
最后一页角落写著一行小字:“此法名为『骨鸣』,当与臟腑劲同修,但无人指点,不敢妄动。”
骨鸣。
江澜把册子合上,夹在腋下,继续往回走。路过县衙照壁时,他又看了一眼那张通缉告示。
赏金確实高,但风险也高。
他现在五穴,通臂拳大成,臟腑劲才刚入门,贸然去追通缉犯,跟找死没区別。
先练功,先把臟腑劲第一层练成,再把百会穴冲开,升到六穴。到时候,再去琢磨赚钱的事。
他推开石井巷的黑漆木门,程二娘正在院子里收衣裳。
看见他腋下夹著东西,问:“买的什么?”
“旧书。”江澜说,“閒著翻翻。”
程二娘没多问,抱著衣裳回了东屋。江澜进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三本书摊在桌上,那本烂封面的册子放在最上面。
他翻到“骨鸣”那一页,又读了一遍。然后把册子小心地合上,压在枕头底下,和那张羊皮卷放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程二娘在灶房里喊他吃饭。他应了一声,吹灭油灯,往灶房走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桌上另外两本旧书——那是为了凑数买的,翻了两眼,確实没用。他隨手把它们搁在窗台上,进了灶房。
程二娘把饭菜端上桌,一碗白米饭,一碟青菜,一碗鱼汤。鱼是芦苇湾的鯽鱼,刺多,但汤鲜。
江澜喝了两碗汤,吃完了饭,帮程二娘收了碗筷,回到自己屋里,点上油灯,把册子又从枕头底下抽出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这一次翻得慢,每页都仔细看,连虫蛀的地方都凑近了辨。
翻到第二遍的时候,他在“骨鸣”那一段的夹缝里发现了一行小字,字跡比正文淡,像是后来补上去的:“骨鸣者,劲力深入骨髓,骨节响如雷鸣。臟腑劲第三层雷音洗髓,即为此法之基础。然臟腑劲重在五臟,骨鸣重在骨骼,二者不可偏废。”
江澜把这行字抄在一张纸上,贴在床头。
然后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练臟腑劲。吞气,鼓腹,锁气,呼出。一遍。两遍。三遍。
【臟腑劲入门(6/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