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自有大儒为我辨经(2/2)
二人阐述不一,只得当事人传来,宇文士及便皱著眉头向外面的侍卫喊道:“將钱主事找来。”
沈策连忙高声制止:“不必找了。”
“可是做贼心虚?”张怀素听到这话仿佛抓住了沈策的小辫子,连忙高喊,而后抖足威风,朝李二叩首道:“殿下,沈主簿定是怕事情败露才说此话,眼下是非已定,还请殿下看在他往日薄有微功的份上,降职处置即可。”说完还一脸怪笑地瞥向沈策。
李二此时收起了之前玩味的神色,颇为认真地问道:“可有此事?”
沈策轻蔑地看了眼张怀素,向李二高声道:“替下官手书的钱主事,事涉泄密、贪瀆二事,今晨已被大理寺东宫巡覆御史锁拿,不日定会有奏报呈上。”
沈策转头看向张怀素,阴森一笑:“张寺丞,还要將钱主事叫来问个清楚?”
张怀素猛地一颤,下巴都有些不听话,期期艾艾地说道:“你...你无凭无据为...为何拿人?”
沈策没好气道:“张寺丞,你是说大理寺无凭无据拿人吗?”
李二听到泄密与大理寺二词,忽的睁开眼睛,皱著眉头道:“东宫家事,为何要让大理寺插手?还嫌东宫不够乱吗?”
一旁的宇文士及脸上却露出讚赏的神色,想来此事沈策不敢撒谎,连忙向李二补充道:“大理寺东宫巡覆御史乃是温无隱,前些日子刚补得缺。”
宇文士及顿了一下,復又说道:“河东道大行台工部尚书、洛阳镇守温大雅的长子。”
温大雅乃是李二嫡系中的嫡系,李二发动玄武门之变时,唯一的退路便是留在洛阳的温尚书,之前让其镇守洛阳便是存了这个心思。
李二在听了办事之人是温大雅的长子后便不再怀疑此事的真偽,他定不会让此事外泄,回头使了眼色,一旁的阿南便一溜烟小跑出去吩咐。
沉默已久的魏徵却此时出列,站在沈策身前,一脸正色道:“下官在前两日確听苏府丞报,沈主簿按律按规处置,驳回了家令寺的奏本,不知何错之有?”
“暂且按下贪墨事宜不表,按规矩,按律法办事,总不会错,不能因为涉及东宫就要越过章程,因果倒置,不能开此先河。”
听到这话,沈策连连点头,一时对魏徵大有改观,果真是只要自己照章办事,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一旁的张怀素,此刻惊骇地张著嘴,不自知般地往长孙顺德身旁挪动,从他听到钱管事被抓起,下巴抖得都没停下来,明明昨日晚些时候才见过,这是何时的事...
钱砚修的手书才是给沈策定性的事物,如今他一被抓,这证词却是不能用了,反而成了他作偽的证据...
不等李二开口,东宫最高行政长官,詹事府詹事宇文士及起身,站在他二人身前,拍著张怀素的头说道:“现在说实话,这颗脑袋或许还能保住。”
张怀素此刻脸色煞白,歪坐在地上,哆嗦著嘴,可半个字都没发出,欺瞒太子、栽赃陷害、贪墨钱粮,哪一条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不用李二发话,宇文士及自己就能决定,向守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两人將腰刀放至身后,一左一右,將张怀素拖了出去。
“殿下饶命啊,殿下!”
左...”
卫率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沈策抡起拳头就砸在他的嘴上,未说完的话连同牙齿一起让他吞了下去,打完,沈策还未停手,抄起地上自己写的书卷,强硬掰开他的嘴,硬生生塞了进去。
不是他想出这口气,听他的话音很明显,这廝背后居然还有人...
自己一开始只想抓个小官,整肃风气,这特么的,没完没了了,在场的大人,哪一个自己惹得起。
抓了一个七品官,够了,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