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袁华巧断人命案 小古初入迎客轩(2/2)
小古使劲吸了下鼻子,点点头,道:“好!从今以后,我小古要做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流血,不流泪!有朝一日,我要帮助天下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好!”陆伯与袁华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临近中午,五名捕快陆续走进酒馆。眾捕快与陆伯都是老相识,见面难免寒暄几句。陆伯待人温和友善,热情周到,说话间將眾捕快让进包间。此时酒馆已有客人光顾。小古很懂事,已开始跑前跑后,帮著陆伯端茶倒水,点餐递菜。陆伯对小古也是讚许有加。
小古端著一道菜走进包间,摆在桌子上。袁华拉过小古,道:“小古,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指著那个三十来岁的捕快,道:“他叫白书,大家都管他叫『白薯』,好记。我们六个当中,他年纪最大,据说还读过几年书,貌似很有学问的样子,斗大的字能认识一筐,时不时的还整两句歪诗。”
小古忙躬身施礼,道:“白大哥好!”白书点头示意。
袁华又指著那个虎背熊腰的捕快,道:“他叫赖冲,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过脑子,人倒是挺勤快,不过大家都管他叫『懒虫』。”小古又道:“赖大哥好!”赖冲点点头,衝著小古嘿嘿一笑。
袁华又指著另外三名捕快,道:“他们三个比我小。他叫蔡密,他叫莫忠,他叫魏良。蔡密呢,大家都叫他『財迷』,这傢伙是名副其实的见钱眼开;莫忠呢,瘦小枯乾的,胆子又小,大家都叫他『没种』,不过人家孩子都会上街买盐了;魏良呢,说话走路没一点儿男人样儿,都叫他『偽娘』。”
小古对三人行礼后叫过大哥,心里不禁好笑:“袁大哥带兵也是独树一帜,別出心裁。怎么人人都有一个这么古怪的绰號?不知袁大哥叫作什么玩意儿?”小古憋著笑,向眾人道:“诸位大哥慢用,我去上菜。”说完转身出了包间。
白书开口道:“袁捕头,这个小古不就是府衙门口的那个小姑娘吗,什么情况?”其他人也点点头,道:“就是就是,什么情况?”眾人已有所察觉,可能又被袁华给捉弄了,都急於知道真相。
袁华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道:“哥儿几个,今天这酒必须得尽兴。我若喝得美了,自然如实相告。若是有人请客,自然喝得美了!”白书道:“袁捕头,我们这不都来了吗,还怕我们赖帐不成?”
赖冲忽然插口,道:“我没钱,钱都交给老娘了。我几时吃饭掏过钱?谁有钱谁请啊,我只管吃就是了。”
蔡密从桌子底下捅了捅赖冲,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隨后冲袁华一笑,道:“袁捕头,我们就想知道,您和小古是不是早就认识?早上在府衙门口,不会是你俩串通好了来捉弄我们吧?”
袁华慢慢地坐直身子,严肃道:“我是那种人吗?我……”
眾捕快不等袁华说下去,异口同声地道:“是!”莫忠笑道:“捕头大人三天两头儿地拿我们开心,我们也得长点儿心了。今天你可要老实交待了,別等著哪天你把我们卖了,我们还帮你数钱呢。”魏良也拉著娘娘腔说道:“袁大哥,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又有本事,竹山城的小姑娘都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就是你这臭德行呀,得改一改呢,不要……”
袁华见魏良还要往下说,忽然腾身站起,愁眉苦脸地衝著魏良抱拳施礼,道:“我求求你快点儿打住吧,我这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你愁死我算了,我现在谁也不怕,就怕你说话。”眾人差点儿笑出声来。
此时陆伯和小古各端了两道菜进来。眾人忙起身接过来,摆放在桌子上。陆伯向大家道:“今天陆伯非常高兴。一是各位的到来,二是小古的到来。小古是我的一个远房亲威,父母早亡,前不久爷爷谢世,家中再无亲人,昨天便来投奔我。”陆伯指著小古的新棉袍,道:“这不,你陆伯母刚刚才为他做好了新衣服。小古是个聪明、懂事又勤快的孩子,而我膝下无子,我心里能不高兴吗?今天一大早,小古便早早的起来,隨我一同去菜市场买菜,而后又跑到小华那儿报信,真真是又听话又能干。”
眾人恍然大悟,均道:“恭喜陆伯,贺喜陆伯!”
陆伯斟满一杯酒,又道:“来来来,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把这儿当成家里一样,没事常来坐坐,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小古去做。今天大家敞开了喝,陆伯做东。”眾捕快轰然答应,道:“谢谢陆伯!”眾人举杯一同干了。陆伯向小古道:“小古,你不用忙了,与眾位哥哥一起吃,多亲近亲近。”陆伯留下小古,退出包间。
袁华脖子一梗,瞪眼道:“谁说我捉弄人了?我究竟是哪种人?我可是很久没来酒馆了,怎知道小古的来歷?你们一个个扒著门缝瞧人,把人都瞧扁了。要不是我义父解释清楚,我上哪里说理去?义父既然说由他请客,我也不难为大家,否则我决饶不了你们。”
眾捕快听说陆伯请客,心里很是受用,便不想再追究下去。白书看了一眼小古,却道:“看来是小古捉弄我们了?明知有命案,却故意引我们上当。”眾捕快望向小古,心里都在说:“小鬼头,看你怎么解释!”
小古早有准备,心里暗喜:“袁大哥果然料事如神。”忙道:“诸位大哥莫生气。我和陆伯只听市场里的人说,有命案发生,並非亲眼所见。陆伯便叫我赶紧去通知袁大哥。可我哪里知道报假案要砍头啊?我一想,若没有命案发生,我的小命不就没啦?我只是个报信的,何苦把命搭上呢?我只好说不一定嘍!”
袁华忙接过话,道:“听见没有?神探的称號绝非浪得虚名。你们输就输在不会察顏观色。想我袁华天赋异秉,洞察秋毫,小古说的是真是假一听便知,与你们打赌几时输过?”眾人想想也是,看来以后还是少与捕头大人过招为妙。
白书端起酒杯,向袁华一躬,道:“袁捕头,您能掐会算,我们哪里是您的对手?”接著又对大家道:“来,咱们敬袁捕头一杯。祝咱们袁捕头:大人有大量,胸怀最宽广;早日娶媳妇,织女配牛郎。”白书故意將“织女配牛郎”五个字说得极重。眾人起鬨似的大笑,一起把酒干了。
袁华一扬脖,整杯酒一口吞下,道:“今日只管喝酒,不说那些闹心的事,来,倒酒!”
小古赶忙起身为眾位大哥斟酒,给袁华斟酒时,乘机小声问道:“袁大哥,白大哥作的诗到底几个意思?”小古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包间狭小,眾人早已听得清清楚楚。眾人也不搭话,全都似笑非笑地瞅著袁华。
袁华斥道:“吃饭也堵不上嘴吗?小心我踢你屁股!”小古答应一声:“是!”赶紧闪到一旁。
小古料定诗中必有故事,虽然袁大哥不说,从眾人的表情上也看得出来,心中暗道:“越不让我问,我越要弄清楚。倘若你再问我过去之事,我便拿此事堵你嘴。”小古斟完酒,隨手夹了块红烧肉放入嘴里。红烧肉又软又嫩,入口即化,香浓无比。小古一下子被美食深深吸引,自顾自大吃起来。赖冲见状,也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袁华岔开话题,向赖冲道:“懒虫,府尹大人怎么说?”
赖冲一嘴的肥肉,嘟囔道:“我没告诉他咱们在这儿吃酒,他能说什么?”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袁华一口酒喷了出来,差点儿没呛到,强压火气,道:“你做得对,做得对,不能与府尹大人说咱们在这儿吃酒的事。我来问你,关於命案之事,府尹大人可有什么话要你转达给我?”
赖冲一愣,將嘴里的肥肉咽下,忙不迭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府尹大人说了,袁捕头查案迅速,办事得力,值得大家学习。至於缉凶破案之事,待查明真凶再做定夺。”眾人又举杯祝贺袁捕头断案如神。大家不吝溢美之辞,將袁捕头恭维到了九霄云外。袁华心中却道:“断案如神不重要,府尹大人觉得我断案如神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