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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衣人求助小古 高將军大战三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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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一直倾听著双方的对话,待听到“北海双鹰”的名字,精神为之一振,后又听黑衣人提到杨宅之事,暗自寻思:“黑衣人或许见到过杨心也说不定。我得想办法打探一下。”

小古刚动此念,忽听暗器刺耳的破空声骤起。黑衣人向后疾纵,从五名绿巾男子头顶越过,身在空中便將大刀耍得上下翻飞,密不透风,將射来的暗器纷纷击落。

小古反应迅速,见黑衣人跃起,已著地向一旁滚开,躲过了致命一击。再看庙內:五名绿巾男子已不明不白的丟了性命,石桌下的三名乞丐也成了三具尸体,佛像被暗器打出好多小洞,泥土灰尘扑簌簌直往下落。

此时门口出现三人,全部儒雅公子打扮,轻摇摺扇,迈著方步踱进庙来。三人一排而立,一律头戴绿巾,脸罩面具,体型、衣著完全相同,如同一人使了分身术,化成三人一般。黑衣人不敢轻敌,陌刀护体,凝神待敌。

小古见来人一出手便伤人性命,不但杀了五名绿巾男子,还杀了与自己相依为命、与绿巾帮毫无瓜葛的三名乞丐,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恐怕小命也早已不保,不禁暗骂:“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大冬天的拿把破扇子装什么装!待会儿你古爷爷偷偷出手,定教你吃不了兜著走。”小古一点没有害怕,却装出很怕的样子,面带惧色,躲到屋子的角落。进来的三人只当小古是个命大的小乞丐,居然没被暗器射死,连正眼也没瞧他一眼。

三人站定身形。中间那位公子嘿嘿一阵冷笑,说道:“久仰高升高將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左侧那位公子接著道:“想当年高將军战功赫赫,威震边陲,我兄弟三人著实佩服。”右侧那位公子又道:“只可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可悲啊,可嘆!”三人一唱一和,声调语气也出奇的一致,就像一个人在说话的样子。

黑衣人確实名叫高升,常年生活在边疆,在中原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威名,適才被对方叫破身份,也是颇感意外。

高升不去理会对方的言语相激,反问道:“恕在下眼拙,请教三位高姓大名?”中间那位公子道:“沧州三杰。”

沧州三杰乃沧州人氏,出身武术世家,擅使摺扇,在江湖上名声颇响。三人从不与人单打独斗。对方人多也好,人少也罢,总是並肩而上,共同进退。站中间的是老大沈伯飞,左侧是老二沈仲翔,右侧是老三沈叔翼。

高升曾有所耳闻,沧州三杰所用摺扇乃精钢所制,摺扇边缘锋利无比,但从未听说过三杰善用暗器,是以甚为惊诧,怒斥道:“沧州三杰以行侠仗义闻名於江湖,想不到手段如此卑劣,竟然滥杀无辜,看来江湖上太多以讹传讹,將欺世盗名之辈说成英雄好汉,实在当不得真。”

沈伯飞又是嘿嘿一阵冷笑,道:“高將军有所不知,沧州三杰並不看重名声,寧可留下千古骂名,也要维护绿巾帮的声誉。想我绿巾帮经过多年的臥薪尝胆,终於发展成四海皆知的大帮会,足可与朝廷抗衡,实属不易。不管是谁,只要对本帮不利,必当除之。就算是本帮兄弟,也决不手软。”沈仲翔接著道:“有道是『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对本帮存有二心者,一律当作穴中之蚁,寧可不择手段,也必將其处死。”沈叔翼也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死几个无辜之人有何大惊小怪?”

小古听沧州三杰文縐縐地说了半天,虽没能完全听懂,也听出大概意思:杀人有理,杀人应该,心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倘若被杀死的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还会如此理直气壮,站在这儿说得这么轻鬆吗?简直是一派胡言,狗屁不通!就凭你们如此行事,绿巾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古打定主意,要助高升一臂之力,悄悄將一只银锭攥在手里。

高升道:“三位深夜造访,向在下展示了恬不知耻的高深功夫,令在下终生难忘,若想在下加入绿巾帮,还是拿出些真功夫来,先胜了我手中的大刀再说吧。”

沈伯飞嘻嘻而笑,笑得阴森可怖,说道:“高將军莫要抬举自己,我兄弟三人既然出手,哪有留下活口的道理?绿巾帮不是你想入便入,不想入便不入的,今夜这座庙便是你的坟墓。”

沧州三杰陡然掷出摺扇。三把摺扇当空飞舞,旋转飘忽,夹著劲风分上、中、下三路飞向高升。高升不敢怠慢,高高跃起,避开中路和下路的摺扇,同时大刀挥出,欲拍落上路摺扇,没想到刀刚递出,上路摺扇忽地改变方向,绕过刀头,直削过来。高升身在空中,无法躲闪,不由得心里一紧,危急之中反应迅捷,当即刀柄杵地,在空中猛然一拧身形,堪堪避过摺扇。

高升双脚刚刚落地,三把摺扇犹如穿花蝴蝶,在空中一个转折,復又飞回,旋向高升。与此同时,沧州三杰各射出一枚钢针。三把摺扇和三枚钢针分別击打高升不同部位。高升临危不乱,使出浑身解数,脚下不断变幻方位,腰身左摇右摆,前俯后仰,又挥刀拍落两枚钢针,堪堪躲过了一劫。一枚钢针擦著高升的鼻樑而过,惊险万状。摺扇飞回到三杰手中。三杰各持摺扇猱身而上,试图近身抢攻,发挥短兵器的优势。高升则抡起长刀,使一招“横扫千军”,逼开三杰。

高升久经沙场,百战百胜,是一位智勇双全的马上將军,虽然武功不弱,但擅长的是指挥军队,衝锋陷阵,攻城拔寨,並非武林中一对一的近身肉搏,今日对阵沧州三杰这样的武林高手,显是以己之短克敌之长,是以处处受制,险象环生,然而由於长年征战,无数次歷经生死,却总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反败为胜,皆因其过人的胆识、细密的心思和精准的判断,如今一战,虽凶险万状,却仍能冷静应对,毫不慌乱,展现出处变不惊的大將风范。

高升將三十六路“劈风刀法”使將开来,指南打北,指东打西,挥舞陌刀好似风车转动,连绵不绝,挡者立毙,令沧州三杰一时不能近身。沈伯飞利用摺扇护身,著地滚进,欲突破高升的防守。高升使一招“力劈华山”,砍向沈伯飞。沈伯飞不退反进,举摺扇隔挡陌刀。刀扇相撞,火星四溅。削铁如泥的陌刀竟未能切开摺扇。沈伯飞被震得手臂发麻,但还是突了进去,立即张开摺扇,削向高升的双脚。沈仲翔和沈叔翼乘机点向高升的章门穴和气海穴。高升只得后退,使一招“窗寒秋雪”,分击沈仲翔和沈叔翼。沈仲翔和沈叔翼闪身避让。高升向后跃起,躲避沈伯飞的下路进攻,又使一招“只欠东风”,砍向沈伯飞的双臂。沈伯飞如影隨形,也跃起空中,挥摺扇撩向高升的会阴穴。高升因陌刀太长而无法砍下,改用刀柄去隔挡沈伯飞的摺扇。沈伯飞立即变招,摺扇顺著刀柄上削。高升来不及变招,眼见著摺扇势必切下自己的手指。

这些动作只在一瞬间完成,此时二人身在空中,已呈下落之势。高升无可挡架,却没有撒手扔刀。沈伯飞势在必得,注意力全在高升身上。不料奇怪的事情发生。沈伯飞身子急速下坠。高升却滯停在空中。摺扇离手指相差不过寸许,却是没能碰到。

沈伯飞一击未中,这才发现,高升站在长条石桌上,自己却落向石桌前的火堆。沈伯飞发现情形不对,暗呼上当,只是后悔已晚,双脚不由自主踏在火里。那一身讲究的公子衫实在不禁烧。通红的火苗呼地一下燃遍全身。沈伯飞脚一沾地,立即向后纵出,著地一滚。沈仲翔和沈叔冀也忙过来扑打大哥身上的火苗。沈仲翔向高升射了两枚钢针,以防高升乘机偷袭。

高升闪身避过,却没有乘胜追击,连桌子都没有下,伸左手向小古比了个大拇指,之后刀头向下,伸到火堆里,挑起燃烧的木柴向三杰甩去。一道道火光划出美丽的弧线,直奔三杰。三杰刚刚扑灭火头,尚未喘息,火木又至,被搞得手忙脚乱,边躲闪边用摺扇拨打火木。摺扇打在火木上,火花四溅。整个庙堂里火星四起,如同放起了烟花,煞是好看。

小古看到高升的手势,一个箭步躥过来,將带有药水的木柴挨个捡起放入火里。忽地一下,庙里火焰升腾,照如白昼。此时高升已跳下桌子,不断地將熊熊燃烧的木柴挑起甩向三杰。三杰用短短的摺扇一挡,火花乱舞,溅了一身。此时的火花与之前大不相同,竟不熄灭。掉到地上的火木也在继续燃烧。庙里几乎变成了火海。三杰身上的衣衫已多处起火。

沈仲翔在前面拨打著火木。沈伯飞在后面扑打三人身上的火苗。沈叔翼抽空摸出一把钢针,欲射向高升。

小古看得真切,未等沈叔翼掷出钢针,早將攥在手中的银锭掷出。三杰没想到小古有这一手,一时没有防备。银锭疾飞而至,不偏不倚打在沈叔翼的手腕上。沈叔翼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呀”的一声大叫,手中钢针脱手,掉在地上。

三杰齐向庙门口退却。高升將大刀插入火堆下面的灰烬里,挑起木柴的同时,將埋在灰烬里的匕首一併挑起,射向沈仲翔。沈仲翔更是想不到高升有这一手,见到火光飞来,举摺扇击打。火花散作满天花雨,在空中乱舞。沈仲翔在花雨中身子一僵,不再动弹。一根火木打在身上,衣衫尽著。沈仲翔毫不理会,慢慢倒了下去。沈伯飞和沈叔翼正在忙著灭火,不成想老二倒下。沈伯飞被一根火木击中头部,连面具也被火木引燃。沈伯飞身上已是多处起火,此刻面具又被烧著,热辣辣贴在脸上,再也支撑不住,一声嗷叫,滚倒在地,不住地哀嚎。沈叔翼转身奔出庙外,不顾火木打在背上,一头扎进厚厚的积雪中。高升追出庙门,大刀逼在沈叔翼的后心。沈叔翼丝毫没有察觉,兀自趴在雪地里,双手不停地向后背撒雪。

小古见沈伯飞不住地翻滚,身上火势並未减弱,惨叫声撕心裂肺,实在惨不忍睹,便脱下身上的破棉袄,扑灭了沈伯飞身上的火苗。此时死在地上的五名绿巾男子也已被火木引燃。小古见庙內火头太多,担心破庙被烧毁,再无容身之所,是以奋力救火,扑灭了多处火头。沈伯飞蜷缩在地上,浑身焦如黑炭,嘴里还在不停地啍唧,一个劲儿地颤抖,再也爬不起来。再看沈仲翔,身上散发出烤肉的糊味,甚是难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兀自插著一把匕首。

高升將沈叔翼押进庙来。沈叔翼与那哥儿俩相比略微好点,身上衣衫竟然还有剩余,皮肤烧伤面不过十之三四,最幸运的是面具完好,没有粘在脸上。高升將陌刀压在沈叔翼的肩头,刀刃离脖子不过寸许,喝道:“坐下!”沈叔翼不敢违抗,慢慢向下坐去,不料腿部烧伤处剧痛,扑通一声,一个屁墩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说来也怪,沈叔翼屁股下“呲啦”一响,冒起一股青烟。沈叔翼肩上有刀,不敢站起,屁股顛起老高,大声呼叫:“哎呀呀呀!痛死啦痛死啦!”一个大男人竟毫无顾忌地哭了出来。高升和小古很是纳闷,料想那股青烟应该是衣服里层残留的余烬,因衣服外层沾有雪水,被沈老三一屁股坐灭了。但也不至於疼得直哭啊?小古骂道:“哭什么哭!怎么像个女人?”沈叔翼哭道:“是钢针,身上的钢针扎屁股了!”高升和小古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高升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枉称侠义之士,摘下面具,我倒要瞧瞧沧州三杰的庐山真面目。”沈叔翼听话地摘下面具。高升定睛一看,顿时来气,抬腿將沈叔翼踢了一个筋斗,大骂道:“京都三狼,大胆鼠辈,难怪知道我的身份!”沈叔翼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哀求道:“高將军饶命!高將军饶命!”

原来三人根本不是什么沧州三杰,而是宫廷侍卫,人送绰號“京都三狼”。跪在高升面前的便是三狼中的老三,绰號叫作狼毫。被匕首刺死的便是老二,绰號叫狼心。被烧成重伤的是老大,绰號狼首。高升曾与三狼同朝效力,当然认得。

高升本想一刀砍了狼毫,略一沉吟,放下陌刀,说道:“我有话问你,你须如实回答。若我满意,或许饶你一命;若被我听出一句谎言,便砍你一刀,听出两句谎言,便砍你两刀,直到砍死你为止。”狼毫忙道:“高將军请问,小人不敢撒谎。”

高升问道:“你在为谁做事?是那个卖国求荣的狗駙马吗?”狼毫道:“这……小人在为皇上做事。”

高升举刀照著狼毫头顶一拍,骂道:“放屁!哪来的皇上!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个窃国贼!”狼毫头上吃痛,咧嘴道:“是是是,小人在为狗駙马做事。”

高升又问:“为何加入绿巾帮?又为何冒充沧州三杰?”狼毫道:“我们先设计活捉了沧州三杰,而后冒充三杰去投奔绿巾帮並取得帮主的信任。而后又设计挟持了绿巾帮帮主,接手了整个帮会。为的是伺机消灭反朝廷势力。”

高升冷笑了一声,道:“好歹毒的手段!”又不禁向狼毫点头道:“你们冒充三杰倒很是费了一翻功夫,捨去了惯用兵刃,况且三兄弟冒充三兄弟也是极为罕见,很难被瞧出破绽。”狼毫不知如何接口,只道:“是是是。”

高升接著又问:“竹山黄家与绿巾帮是什么关係?”狼毫道:“黄家老爷曾与绿巾帮有过接触,也与其他江湖人士有来往。我三兄弟得知后,便派人盯著黄家。江湖人士一旦与黄家接触,便会被我们想方设法拉入帮会,再暗中做掉。”

高升点了点头,道:“原来我一入黄家,便已暴露。那么客栈偶遇,便是尔等刻意安排的了?”狼毫道:“是,我们知道您与朝廷势不两立,便想劝您先加入帮会,而后再行除掉。不料被您婉拒,是以便想半路截杀您。”

高升思索了一下,问道:“盯著黄家的是谁?”狼毫道:“是……是我帮中兄弟化妆成的普通百姓。”

高升见狼毫说话有些犹豫,一刀砍在狼毫肩头,怒道:“找死!说不说?”狼毫“啊”的一声大叫,磕头道:“高將军息怒,小人没有骗您,真的没有骗您。”

高升不再追问此事,又问道:“陈玉亭陈老英雄是怎么死的?”狼毫道:“我大哥假传帮主號令,命陈玉亭去汴州解救被困的帮中兄弟,然后偷偷送信给皇……駙马。駙马派他的宫中第一高手陆老怪半路截杀了陈玉亭。”高升道:“为什么传言是北海双鹰杀害了陈老英雄?”狼毫道:“北海双鹰飘泊江湖多年,无人知其行踪,就连駙马也不知其身在何处。而陆老怪一直待在駙马身边,很少外出。如此传言,是为了掩人耳目,以免人们怀疑我兄弟三人暗中勾结朝廷。”

高升又问:“据我所知,绿巾帮总舵在泽州。你们三人身为绿巾帮的首领,来竹山所为何事?”狼毫道:“事有凑巧,我们只是路过这里。”高升道:“意欲前往何处?”狼毫道:“本欲前往京都。不料遇见高將军,便想再立一大功。没想到高將军英勇神武,不但马上功夫威震四方,短兵相接也是盖世无双……”

高升骂道:“少拍马屁,去京都做什么?”狼毫道:“向駙马稟报各地叛党的动向。”

高升又问道:“倘若你们不在竹山,会派谁来杀我?”狼毫道:“没人可派了。”

高升大刀微扬,喝道:“又想挨刀不成?”狼毫赶忙说道:“小人不敢胡说。我兄弟三人虽掌管了绿巾帮,却怕暴露了身份,不敢派武林高手前来竹山杀害江湖同道。况且与黄家接触的江湖人士都是愿意加入绿巾帮的,只有您是个例外。”高升道:“凡事有例外,若你们不在竹山,便会眼睁睁放我走不成?”狼毫道:“高將军明察。我们確有应对之策,就是暗中下毒。高將军机智过人,在客栈时自带乾粮,又自行到后厨取水。绿巾帮办事不力,下毒未果。我兄弟三人本不想出手,只因立功心切,才甘冒此险。结果……结果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高升低头沉思了片刻,问道:“绿巾帮帮主和沧州三杰现在何处?”狼毫道:“都在汴州府衙的地牢里。”

高升微微点头,嘆道:“以此为饵,不知还要害死多少绿林好汉!”接著又问了一些有关朝政之事。

小古也听不懂,便拣了些木柴,堆在一起,让火头又旺起来,之后低著头在地上一顿好找,找他扔出去的那锭银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料想是压在了沈仲翔的身下,虽然很不情愿触碰那具烧焦的尸体,但是实在心疼那锭银子,便拿了根竹棍,伸到沈仲翔身体下一阵划拉。

此时高升已问完话,看了看京都三狼的惨状,实不忍再下杀手,便向狼毫道:“今日暂且饶你不死。不过你要好自为之,如若再敢为非做歹,定教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不再理会二人,捡起三杰的扇子揣入怀中,牵起小古向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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