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真假九阳，大战前夕（2/2）
“一要助过儿建立自信，让他坦然接受自己，亦接受郭姑娘的好意；二要郭姑娘稍放身段，更主动些，化解他心中的被施捨感。”
“郭兄可寻机会，郑重认可过儿这些时日的成长与功劳。非泛泛夸讚，要具体，要公开。让他真切感到，自身价值，不靠出身，不靠旁人，全凭手中剑、心中义。”
“黄帮主可点拨郭姑娘，莫再用大小姐脾气对他。过儿吃软不吃硬，她若肯放下身段，诚心示好，哪怕笨拙些，反倒能敲开他心防。”
郭靖怔怔坐著，声音发颤，满是恍然与惭愧。
“我只道是少年人脾气不合，从未想到这层缘由。盟主一言，真是醍醐灌顶！”
黄蓉也不禁拱手一礼。
“盟主对过儿，真是用心至深，观察入微。这般心思，我等自愧不如。”
“您既指出关窍，我们便知如何著手了。”
她轻声自语，思绪已飞快转动。
“让芙儿主动些...那丫头被宠坏了，倒需好好点拨，莫要再用那骄横性子，坏了事。”
秦剑淡然一笑。
“过儿外冷內热，重情重义。若能解开心结，与郭姑娘必是良配。”
郭靖情绪激盪，虎目竟有些泛红。
他深吸数口气才压下胸腔翻涌，再次抱拳，声音浑厚如钟，却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
“郭某今日方知，当初送过儿上全真教，拜入甄兄门下，乃是这孩子天大的福气！”
......
往后几日。
在郭靖黄蓉有意的引导下，郭芙的转变出乎许多人意料。
这位素来骄纵的郭家大小姐，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真诚待人。
她不再使唤丫鬟，而是亲自下厨，儘管点心模样不甚精巧，甚至偶有焦糊，但她总会细心装盒，寻机会送到正在与聚义堂眾人演练配合的杨过手中。
起初，杨过反应冷淡，甚至刻意避开，那份因出身而生的敏感自卑，让他將任何好意都视为施捨或怜悯，本能地以桀驁冷硬应对。
郭靖看在眼里，却並不多言，只是在对杨过指点武艺、分派任务时，言辞间愈发著重肯定其能力与功劳。
此后日积月累、水滴石穿，郭芙的靠近不再让他如刺蝟般紧绷。
她开始认真请教武学难题，虽仍显笨拙，却態度恳切；她会安静地在他练剑后递上汗巾与清水，不再多言。
杨过沉默接受，偶尔回应一两句指点，语气虽淡，却无往日的尖刺。
襄阳守军与聚义堂眾人渐渐习惯了他二人出双入对的身影，从最初的讶异窃语，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心中难免酸涩，却也只能黯然接受，无力与剑神弟子爭锋。
与此同时，聚义堂势力急速膨胀，隱隱有超越第一大帮丐帮的趋势。
九阴九阳之名，如同投入乱世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远超预期。
不仅吸引了渴望扬名立万或报仇雪恨的江湖客，更引来了无数在战乱中寻求立身之本、改变命运的普通人。
破落的读书人、失了田產的农户、家道中落的商贾子弟、乃至一些寻求庇护的绿林人物，每日都在襄阳门外排起长龙。
这股新生力量执行任务不遗余力，黄蓉借鑑军中制度，將其分为战功、情报、后勤、监察诸部，各设头领，赏罚章程清晰分明。
聚义堂迅速从一个鬆散联盟，演变为结构严密的组织。
在聚义堂热闹的表象下，一场无声的欺诈正在进行。
金轮法王派出的探子，在郭靖黄蓉的刻意放纵下，得以顺利兑换著《阳炎诀》的后续篇章。
金轮法王派出的探子，在郭靖黄蓉的刻意放纵下，得以顺利兑换著《阳炎诀》的后续篇章。
这些被精心偽装、內含隱患的假秘籍，被当作无上瑰宝，陆续送入蒙古大营。
金轮法王依照心法修炼，只觉內力运行较往日更为迅猛澎湃，周身暖流奔腾，头顶隱现白气，自觉功力日进，心中狂喜难以自抑。
偶尔经脉间传来一丝灼热刺痛，他非但不疑，反以为这是“烈火炼真金”，神功淬体的必然徵兆，对《九阳真经》的威力更加深信不疑。
他一面催促探子不惜代价继续换取，甚至默许他们牺牲一些边缘情报以换取贡献。
一面憧憬著神功大成之日，以这至阳至刚之力，碾压秦剑、诛杀杨过、助蒙古一举攻克襄阳，成就自身武学与功业的巔峰。
全然不知，自己正满怀虔诚地將毒药当作仙丹。
郭靖黄蓉则稳坐钓鱼台，看著猎物一步步走向陷阱深处。
进入深秋，北风渐厉。
聚义堂撒向四面八方的探子，以及丐帮遍布北地的眼线，传回的消息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沉重。
北面数百里外，尘头终日不散，斥候回报目睹大队蒙古铁骑如乌云般南移，马蹄声闷雷般滚过原野。
西路確认蒙古汉军正在大规模集结，辅兵徵调过万，打造攻城器械的声响昼夜不息。
最令人心悸的是东路消息，忽必烈的王旗已离开大都，正向南而来。
所有零散的信息，在黄蓉面前的沙盘上匯聚、拼接，最终勾勒出一幅恐怖的图景...
蒙古正在调动其能调动的精锐力量，意图从北、西、东三个方向，以泰山压顶之势，合围襄阳！
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瞬间席捲全城。
市集上，米铺盐店前突然排起长队，百姓们儘可能多地囤积必需品。
铁匠铺里炉火熊熊，叮噹之声彻夜不绝，新打的兵刃和箭簇堆积如山，被运往各处武库。
药铺的伤药、麻布被採购一空。
聚义堂內，气氛也为之一变。
兑换秘籍的討论迅速冷却，校场任务板上，协防、巡逻、工事加固、战前训练等任务木牌被一抢而空。
这些来自五湖四海、为不同目的聚集於此的人们，都清晰感受到了那股迫在眉睫的压力，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只想快些兑换后续功法，尽最大可能提升自己。
郭靖连续发布命令，全军取消休沐，进入临战状態。
四门瓮城再次加固，滚木礌石火油重新检查备置；粮仓清点，確保足支三月；城內实行更严格的宵禁与巡查。
他本人巡城的次数越发频繁，黄蓉则忙於更繁剧的调度与安抚，协调聚义堂与丐帮、官军的防区配属，確保命令畅通。
山雨已至门前，狂风咆哮，满楼皆颤。
大战前夕，夜幕笼罩襄阳。
城头火把如龙，照亮士兵们紧绷的面容。
城內万家灯火，却大多门窗紧闭，瀰漫著不安的寂静。
城外，是无边深沉的黑暗，但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兵都能感觉到，那黑暗深处，正有无数铁蹄踏动大地，滚滚雷鸣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