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纵马猎鹿(1/2)
行军枯燥无味,教耶律延禧再度胡思乱想了起来。
不知道苏軾这时候还活著没有。
李清照呢。
岳飞应该还是个熊孩子,蔡京童贯这帮子,若女直没有崛起,应该还要祸祸大宋好些年。
下次南朝来使,要个宋徽宗墨宝?
……
越想越没谱,好在萧迭里的信报来了,这才把他从乱七八糟的联想里摘了出来。
此时他已出发五天,刚出信州不久,还需要十天左右,才能抵达冬捺钵所在之广平淀,而他所担心的诸事之一,则正是萧迭里所报来的內容。
萧昂找到了,正在东京府,但隨后一句却教耶律延禧皱起了眉头。
那女直紇石烈部的阿疎亦在东京,且与此子往来甚密。
一言使得耶律延禧摸不到头脑了,这阿疎,乃是早年女直紇石烈部之星显水一支的部长,十几年前率部族反抗完顏盈歌而败,逃入辽境,延宕至今,完顏部曾多次派人来索要而不得,谁想竟就安置在女直近旁的东京府,且与女直极恨的萧奉先之子萧昂混在一起。
这是个什么路数?
再联想起此前萧奉先极力劝諫他,不要听从萧兀纳建言对女直用兵,以及萧昂对皇帝政令的阳奉阴违,难道……萧奉先竟然与女直內部有些什么勾连么?
正欲回覆信使,却见此页密信下还有一张,取出来一读,教耶律延禧挑了挑眉头。
“萧德恭密会耶律章奴,宫廷密使报大石,大石报於萧奉先,萧奉先大怒。”
果不负冬捺钵之名,各方都按捺不住了。
只是这萧奉先左膀右臂断了一只,却教耶律延禧高兴不起来。
耶律章奴,与耶律淳同为皇帐季父房,此时知咸州路兵马事,若萧德恭只是投靠於耶律淳倒也还好,但若其乃是阴同萧奉先演戏给皇帝看,而暗中结好耶律淳……
这就是耶律延禧最不想看到的了。
他想了许久,叫了耶律高八来,使其写了个纸条,上书“查阿疎,盯萧德恭,十五日內回报”,封好交与信使命其返回,隨后坐在马鞍上沉思起来。
这些事情,如今却是还不能说给韩昉听的,因而只得自己在那推演著,然则越是想,越发皱起眉头来。
自萧迭里密探组建起来之后,他对这大辽朝廷局势愈发了解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劲敌的萧奉先,不过芥蘚罢了。
耶律淳,抑或是皇帐季父房,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在朝中,在地方,盘根错节,且俱掌实权。
对比之下,萧奉先在表面上的诸朋党,和大石查清的数个节度使,其实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皇帝如今能实际掌握的,除了自己的宫帐和皇帐十二宫,也就只有东北和乌古敌烈了,至於镇州府,毕竟那里的囤兵有不可南下的祖制约束著,倘若耶律淳这个族叔学后世的朱棣,鹿死谁手,竟然真的仍未可知。
他捏了捏眉头,短嘆了一口气,隨后唤了耶律克虏前来。
“行军稍慢些,不著急,十五日內抵达冬捺钵即可。”
耶律克虏愣了下,领命返身朝著前方打头的耶律斡里剌去了,片刻后復返回命,队伍已变跑马步为慢步,徐徐前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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