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头下盐政(1/2)
耶律延禧做了个梦。
他梦见成吨的金银从天而降,堆成了一座山把他压在了山底下,跟孙悟空似的,然后就被自己傻笑醒了。
已然在煮著乳茶的萧瑟瑟白了个眼。
耶律延禧也不觉尷尬,不知不觉间,自己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要做的事情了,这也让他更贴近了这位末代皇帝的身份,和萧瑟瑟之间,也少了许多隔阂。
迷迷糊糊的起身喝了口茶,又在萧瑟瑟伺候下刮舌刷牙漱口,整个人才精神了些。
然后就又愁了起来,辽上京这地方矿產丰富的很,但他却不是本地人,哪里知道后世那么多大矿如今在哪,即便知道现在去采,也断然赶不上两年之期。
“瑟瑟,你昨晚说的是什么法子?”
萧瑟瑟歪著脑袋想了一会,睡了一觉才觉得自己想的很是幼稚,但还是说了出来。
“臣妾想的是,找本家大父房的几个,有头下军州的姐姐们……去……”
姑娘卡住了,倒也不是说这个借钱想法本身多荒唐,而是让她代表一个荒唐皇帝,找娘家的头下主借钱,这事儿才是最荒唐的那部分,所以说著说著,自己也是没了底气。
一旁的耶律延禧,却在那细细的回忆起头下军州这个东西来。
这是耶律阿保机首创,也是歷史独一份的怪诞產物,虽然后来演变成了元朝的投下制度,但已经全然不是一个东西。
简单来说,这所谓头下军州,就是朝廷保有土地所有权,头下主完全自主的军州领地制度,除上缴酒税外,其余税收尽归头下主,节度使虽由朝廷选派,然刺史以下皆由头下主自署,自治之深,远非中原分封可比。
只是苦了民眾,要交两份税,国家的也要交,头下主的还要交,这就是二税户,但民眾在辽代建国早期大多是掳掠而来,也无反抗之力。
所以,一位头下主,能掳掠来多少民眾到他的军州,是他的本事,掳的多则朝廷赚的也多,反之则少。
朝廷与贵族共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不就是……
耶律延禧即便贵为皇帝,也没敢说出那五个字。
他细细想了下,重新琢磨了一遍。
朝廷官营,贵族合股,军州制,对,就这个意思。
如果这帮子贵族能接受这玩意,那……盐呢?矿呢?商路呢?五京税呢?如果把这些也拿出来,破开头下主只能限於横帐、国舅、公主的旧制,让普通贵族也能入股分红……
欸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萧瑟瑟看著又在傻笑起来的耶律延禧,生怕这皇帝又回到之前的昏聵里去,赶忙上前给他擦了把脸。
被耶律延禧抱过来就是一顿啃。
花容失色的萧瑟瑟半天才挣脱出来,然后就被耶律延禧用现代企业逻辑给一顿洗礼,末了,姑娘瞪大眼睛在那看著这失心疯皇帝。
比如盐,仍是朝廷专营,但把每年收益的一部分拿出来做为……头下盐股,以前头下军州是靠军功,这个头下盐股靠认购,一次性认购,可世袭不可转赠,朝廷可按照认购面值原价回购,但每年从盐政收入里分收益。
“陛下,这,这不是平白送了一半的盐政收益出去?!”
耶律延禧略想了下,问了几个问题。
“瑟瑟吶,你可知我大辽盐政最盛时期,能入库多少贯?”
“臣妾知之不详,但比之当下,断是多……的多的……”
“这是为何?”
“盐官贪腐,节度使贪墨……”
萧瑟瑟渐渐又把眼睛给瞪圆了。
“那倘若世族买了头下盐股,有了监督权,他们还敢如此放肆么?”
“定然將收敛许多!”
“以及最关键的,瑟瑟啊,现在的盐政,是谁的盐政?”
“当然是朝……不,是萧奉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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