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资助(感谢大佬百合帝君的月票支持!)(2/2)
好香!
李沧海不停吞咽著口水,不经意间筷子伸向了正中的那盘红烧肉。
啪!
李陶氏一筷子打在李沧海的手背上,“小昊难得回来一趟,这是给小昊练功补养的!”
所谓知夫莫如妻,李陶氏一早就开始盯著李沧海,像防贼一般防著,就是怕他趁人不注意偷吃。
李沧海红著脸抽回了手,埋头啃起了米饭。
“爹,你能不能再给我点儿钱?”李昊不以为然地大口嚼著肉,一边说道。
闻言,李沧海冷不丁一愣,然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都说穷文富武,可即便如此,他也完全没有想到习武竟然是这样的费钱。
每相隔一两日,李昊便以各种理由向他要钱,比如练功服破了得换新的,武馆里伙食费涨价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指导费、营养费...
李沧海的那点儿家底儿,已经被掏得差不多了。
从桌上的饭菜就看得出来,以前给李昊准备的是燉牛肉,后来牛肉换成了猪肉,再后来,就是现在,猪肉都不能每顿都有了。
“多少?”李沧海左眼皮开始啪啪跳动。
“五十两银子!”李昊放下筷子,郑重说道。
“什么?!”
李沧海一下子急了,他猛地站了起来,“整天就知道骗钱出去吃喝,鬼混!”
五十两,几乎相当於自家杂货铺子一整年的收入了。
“爹...”李昊噘著嘴不满说道,“这次不一样。叶文晴快过生辰了,別人都送他贵重礼物,我总不能让別人比下去吧?!”
叶文晴是清风武馆馆主叶清风的独女,叶家身份地位远超李家。
而自家儿子李昊,也是叶清风相中的未来女婿。
听说,两人正在交往之中。
听说是叶家小姐,李陶氏立马说道:“既然是晴儿过生辰,那这钱,该花!”
说著,他便向著正中主位的李沧海看去。
李沧海一脸愁苦,却硬挤出来一个笑容。
他转身离开,不大功夫从里屋里端出来一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零碎的银票。
“这可是你一直攒著没捨得花,以后用来养老的!”李陶氏惊声说道,这个小盒子他太过熟悉。
“先应对完眼下的事情再说!”李沧海目光中充满了『深谋远虑』,“若是以后小昊能娶了那叶家小姐,花这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
次日清晨,巡守营点卯之后,梁柏叫住了李元。
“元哥儿,你还没有得到资助吧?”
李元点了点头,“还没有。”
那些商贾家族,个个比猴儿还要精明。
他们只会在那些年轻天赋选手身上下功夫,哪里会在李元这种平庸之才身上多看几眼。
就像陆青,一早就得到了钱家的青睞,每日各种补养源源不断,修为自然一日千里。
而他,只能苦哈哈地熬著。
虽然没可能在武科前突破暗劲,但来年还是有机会的。
“我梁家愿意资助你!”梁柏高兴说道,“每个月二十两银子,外加三份养气散!”
相处这些时日,梁柏对这个年轻后生颇为欣赏。
心性沉稳,重情重义。
虽然说根骨差了些,但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闻言,李元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颇为诧异。
每个月二十两银子,外加三份养气散,算下来已经是不低於五十两银子的投资了。
五十两的投资,在一个普通明劲弟子身上,绝对是个不低的价码。
况且,梁家也算不上富商豪族,仅仅经营著一家普普通通的肉铺,还得养活一大家子人。
可想而知,如此大一笔的投资,对梁家来说,已经是透支的状態了。
“怎么,嫌少?”梁柏眉毛一挑,瞪著虎目说道。
“岂敢!李某感激还来不及呢!”李元抱拳,庄重行礼,“多谢梁大哥!”
“哈哈哈...”梁柏爽朗大笑,“你只管用心练武就是,明日我就让人把东西送到你家!”
等李元走后,一个老巡守十分不解地来到梁柏面前。
“老梁,你真打算投资那小子?我可提醒你,他根骨很一般,潜力已尽。你这钱啊,十有八九是打水漂。”
梁柏看著李元远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气,“他...实在太像年轻时候的我了...就当结个善缘吧!”
这一手投资,梁柏心甘情愿,並未想过要有任何回报。
今日,是寒衣节。
锣鼓喧天,香火繚绕。
青牛码头上,力工们赤著黝黑的膀子,將一头头活猪活羊捆得死死的,高高抬起,扑通扑通扔进浑浊的江水里。
牲畜的嘶叫声,很快就被江水湮灭。
直看的岸边的乞儿、流民一阵阵目瞪口呆,直嘬牙花。
码头上挤满了人,有穿杏黄袍的道士和戴鬼脸面具的儺师同台做法,岸边的老僧们则捻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词,江岸的小沙弥则往一路沿江拋洒著纸钱。
河泥的腥臭与繚绕的香火气混在一起,氤氳出几分荒诞的热闹。
“梁大哥,你说,真的有河神吗?”负责巡守的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台上,其中的李元向著身侧的梁柏隨意聊道。
梁柏愣了片刻,便嘆息一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诡异都有了,想必“神”也是存在的吧。
他脑海中回想的,是青牛镇最近的几起诡异命案。
死者均是活著被剖开胸膛,取走了心臟。
不对。
“剖”这个字用得不恰当,用“抓”更为合適。
伤口並不齐整,並非利器所为,更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一把抓出了个窟窿。
梁柏现在回想起尸体的惨状,仍然感到心有余悸。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才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一抓之下就能把胸膛掏出一个窟窿,就连此处的胸骨都尽数断折。
初时,死者大多为孩童少年,后来更多是青壮男女。
整个区域人人谈之色变,纷纷猜测是由於人们对神灵不敬,以至於地狱中的魔鬼被释放了出来。
还刻画得有鼻子有眼的,通体乌黑,手掌有蒲扇大小,舌头有一尺多长,每每掏出人类心臟,舌头一卷就吞进了肚子,连嚼都不用。
李元对这些诡异的事情不尽相信,因为毕竟没有亲眼所见。
但隨著凶案发生得越加频繁,心中也產生了不小的疑点。
毕竟这是一个和前世完全不同,並且在前世的歷史上也从未出现过的世界。
呵,既然连穿越这件事本身都可以存在,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距离码头不远处的江岸林边,一个全身素縞的嶙峋老妇跪在地上烧纸,红肿著双眼,声音已经嘶哑到不成人声,“女儿啊,你死的好惨啊!娘与你相依为命,你去了可让娘怎么活啊...”
负责值守的孙胖子大皱眉头,“怎么回事儿?”
巡守们一片嘆息之声。
“她是槐荫街的刘老太,老头去得早,她一人没日没夜给人家缝补衣服,才把独女拉扯长大,一双眼睛都熬瞎了。好不容易家里有了点光景...女儿都十八了...昨晚被那畜生掏了心臟,血流了一夜...老太太昏死过去好几回......”
“往后就剩她自己了,连一个亲人都没了......”
......
孙胖子眼神中的怜悯之意一闪而过,皱著喝道:“那也不能让她胡来!快,来两个人,把她抬走!”
“是!”两个巡守应声而去。
“等等。”
孙胖子仿佛又想起了什么,沉声叫住了他们,把身上口袋扣到了底,掏出一把铜钱,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拿去,给她!”
临走时,老妇仍在声嘶力竭地挣扎,“河神大人你开开眼,给老身做主啊!......”
闻者,无不落泪。
围观的人群中,却有一个显得突兀。
“梁大哥,你看那个人。”
李元指著那个全身罩在灰黑斗篷里的人,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