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投资(1/2)
破庙惨状歷歷在目:
四具尸身,皆是一击毙命。
一般的泥腿子,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老大,梧桐巷那边,我倒是听说有人在学武,但至於是个什么成色,就不是很清楚了......”一个精瘦汉子凑到孟三耳边小声说道。
孟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转头看向妇人。
“弟妹,该上路了。”
他手上加力,刀光一闪。
妇人喉间绽开一道红线,挣扎几下,便软软瘫倒。
鲜血在青砖地上蔓延,与槐花香混在一起,甜腥诡异。
“秦彪,不要怪我,老子待你不薄,你他妈竟连老子的东西都偷?!”
孟三目光冷厉。
“三爷,不如我去梧桐巷那边,先查探一番虚实?”精瘦男子眼珠子一转凑过来,躬身低声请示。
这是阿水,帮里的白纸扇。
“有什么好查?!乾脆都杀了!”阴影里蹲著的壮硕汉子,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阿闯,红棍打手。
孟三眉头皱起。
“阿闯,你的功夫我放心。但论心计,你远不及阿水。”他顿了顿,“如今是什么时候?到处都是四海会的狗杂碎,你弄那么大场面,是生怕他们闻不到味儿找过来?”
阿闯摸了摸鼻子,重新蹲回了阴影里。
“按阿水说的办,动静儘量小一点,避免打草惊蛇!”孟三挥挥手,“最近全都给我仔细著点。不然到时候,像秦彪那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眾人退尽,门轴吱呀一声,堂屋重归死寂。
孟三忽然闷哼一声,手捂腹部,额上青筋暴起。
他褪去上衣,鬆开缠在腰间的纱布。
一道三寸刀伤赫然入目,皮肉外翻,边缘已泛白化脓,触目惊心。
纱布咬在嘴里,他取出一只小瓷瓶,將药末倾倒在伤口上。
“嘶啊——”
身体剧烈颤抖,冷汗瞬间爬满脊背。
他死死攥住椅臂,不消片刻便大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
一盏茶的功夫后。
孟三猛灌了一口烈酒,望向不远处那棵老槐。
粉色花瓣在夜风中飘落,穿过半开窗欞,落在了孟三右手手背上。
手心当中,正摩挲著一块暖白色通透玉石。
“秦彪!老子的《元煞功》,你他妈到底给弄哪儿去了?”
无人应答。
只有槐花香,浓得化不开。
......
......
......
“二奶奶,这是您的荷包。”
李元回到武馆后,將荷包恭敬交还给了二奶奶。
二奶奶有些意外,完全没有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儿,李元还记在心上。
“路上还顺利吧?”
荷包拿在手里,分量和李元离开时差不了太多,只些微地轻了那么一点。
“托二奶奶的福,路上还算顺利。”
李元將从秦彪几人身上摸来的碎银子和铜钱,补上了荷包的空缺。
但又没有完全补满,更没有烧包地多塞一些进去。
这代表著,他感念二奶奶的情分,並且永远铭记於心。
“倒是个机灵的。”二奶奶抿嘴一笑。
她是何等的聪慧机敏,又如何猜不透李元的心思。
只是眼角余光瞥见,荷包的开口附近,多了一只用红线刺绣的风箏,针脚紧密,栩栩如生。
看著二奶奶秀眉微蹙的样子,李元赶紧解释说道:“在下手脚粗笨,不小心弄的,央著內人帮忙补救了一番,活计粗陋,让二奶奶见笑了。”
二奶奶心跳莫名开始加速。
她怎会不明白兰姐儿的意思,风箏飞得再远,线还在手里。
这是宣誓主权的意思。
但二奶奶作为偏房,能在人际关係复杂的林家大院里活得体面,並且做到了主事人的位置,靠得绝不仅仅是漂亮的脸蛋儿和曼妙的身材。
“元哥儿好福气,弟妹心灵手巧,果然天造地设的一对。”
二奶奶看向李元,目光中带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意味。
也是想要看一看李元的反应。
这位当家主事的二奶奶,活得是何等的通透。
“二奶奶过奖了。”李元说道。
二奶奶深吸一口气,“好了,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元哥儿练功了。”
......
一个时辰后。
李元呼呼喘著粗气,停了下来。
虎形拳,他每修炼一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成长,但相对应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这也导致他每修炼一遍,便要歇上一会儿。
【虎形拳(小成):60/100(每日十练,十日大成)】
习武之途,说到底,靠的还是资源的消耗。
李元粗略估算了一下,距离武科大考正式开启,满打满算已经不足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果这次不行,李元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下一次。
明劲,只是获得武科的参与资格而已。
若想入围决赛,有望登榜,那至少得是拳脚大成,暗劲以上的修为。
李元,还差不少。
最近两天,齐修远和陈婷,由於补养到位,终於相继第三次、第二次叩关的过程中,成功突破明劲。
修炼速度,已经甩开其他根骨相仿的平民弟子一截。
其中的差距,与每天中午的燉牛肉不无关係。
在根骨相仿的情况下,资源,便成了拉开差距的关键。
......
次日,后院练武场。
晨光初透,薄雾未散。青砖地面凝著昨夜的水汽,踩上去微微打滑。练武场正中,弟子们三三两两站著——有的压腿,有的热身,有的靠在木人桩上打哈欠。
林重负手立於廊下,目光扫过眾人,中气十足地开口:
“距离武科大考已不足一月,大家抓紧练功,不可懈怠!”
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林重微微皱眉,没再多说什么。
转身朝陆青招了招手,两人一前一后往內堂去了。
这些日子,林重几乎日日给陆青开小灶,据说还专为他花重金购置宝鱼增益气血。
“林师这是把心思,都用在陆师弟身上了。”
“难怪陆师弟这么快突破到明劲中期。”
“什么?陆师弟有进阶了?”
“可不是嘛......”
场中,大多数弟子並不觉得以自己这般平庸资质,又无宝鱼补养,一个月能有什么突飞猛进的进步。
一些新来的弟子更加不以为然,武科大考是明劲武者才有资格参加的事,跟他们这些还在练体境徘徊的人有什么关係?
他们散漫地聚在老槐树下,盘腿坐著閒聊。
“听说了吗?黑虎帮和四海会那场火併,死了十几个人。”
“可不是,听说衙门里差爷,从城外破庙拉了好几车尸体回来。”
“嘖嘖,这世道,能活著就不错了......”
李元听到了,只觉这些话有些言过其实。
他没有参与议论,而是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开始练功。
这时,几道身影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齐修远一袭锦袍,摺扇轻摇,步履从容。
陈婷跟在他身侧,一袭淡粉色练功服,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两人有说有笑。
“齐师兄,请坐。”
树荫下的弟子连忙让出位置。
齐修远微微頷首,摺扇一合,在椅子上坐下。
陈婷在他旁边落座,从食盒里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吃著,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练武场。
“李元那个没趣的傢伙,还在那苦练。”她撇了撇嘴。
齐修远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轻笑一声正话反说:“人家这叫勤能补拙?”
“根骨的事情,有的补吗?”
陈婷嗤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真是个犟种,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在她看来,一个根骨普通的农家孩子,靠著运气好突破了明劲,就应该赶紧出去赚钱养家,不要存有任何在武道上更进一步的幻想。
齐修远点了点头。
李元站在练武场另一角,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全是汗珠。
晨光落在他身上,照出脊背上分明的肌肉线条,每一块都如雕刻而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在练虎形拳。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遍都全力以赴,每一拳都用尽全力。
拳风呼啸,破空声连绵不绝,脚下青砖被他踏得微微凹陷。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砖面上砸出朵朵细小的水花。
另一侧,还有一个身影同样在挥汗如雨。
罗珊。
她比李元早来一些,家里做些小生意,勉强能支撑习武开销。
同样天赋不算出眾,但踏实勤勉,几乎日日与李元一样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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