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试医术,李承乾坐不住了(2/2)
沈长安將银针收入针匣,语气平静:“公子过奖,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雕虫小技?”
李承乾笑了一声,“我这些年看过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让我当场觉得不一样的,你是第一个。”
他重新坐回主位,这一次,腰背挺得更直,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热切。
“沈大夫,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李承乾微微抱拳,“以你的本事,为何不在长安城里开个医馆,反而在城外义诊?”
沈长安笑了笑:“在下的心愿,不过是多救几个人,城外那些百姓,看不起城里的名医,在下便去城外。”
李承乾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你这人……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沈大夫,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病,方才的针法也让我当场见效,那我便直说了——我想请你为我治病。不是那种十天半月看一次的敷衍,而是认认真真地调理。”
沈长安沉思片刻,道:“公子的身体,非一日之寒,亦非一剂可愈。在下需要每隔数日为公子复诊一次,根据脉象变化调整方剂与针法。”
“可以。”李承乾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开方子,我照办。”
沈长安又道:“除了服药与针灸,在下还有两样建议。一是食疗——药补不如食补,在下会列一张食谱,公子按此饮食,慢慢將脾胃之气养起来。
“二是导引——在下有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六字诀』,可强健五臟,调养气血。”
“六字诀?”李承乾来了兴趣,不禁反问道。
“嘘、呵、呼、呬、吹、嘻,对应肝、心、脾、肺、肾、三焦。”沈长安简单演示了一遍,“每日早晚各练一次,不费气力,在室內便可习练。”
李承乾听完,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
“沈神医。”
这三个字,比方才的“沈大夫”沉了不知多少。
沈长安连忙起身还礼:“公子折煞在下了。”
少年摆摆手,目光在沈长安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翠竹,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舍妹这次,倒是给我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翠竹连忙躬身:“公子慧眼。”
李承乾笑了笑,重新看向沈长安,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那是好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有如此精准的医术,还能施出那样的针法。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但此刻,李承乾並不急著追问。
他更关心的,是沈长安能不能真的治好他的身体。
“沈神医,那就按你说的办。”李承乾重新坐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身体,就託付给你了。”
沈长安拱手:“在下必当竭尽全力。”
说罢,他从药箱中取出笔墨,伏案书写起来。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片刻之后,一张方子和一份食谱便已写好。
沈长安双手呈上:“公子,这是在下的方子和食疗之法。”
李承乾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跡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知是行家里手。
他將方子递给翠竹收好,又看了沈长安一眼,忽然开口:“沈神医,以后就莫要自称『草民』了,在我面前,以『在下』自称即可。”
沈长安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在下多谢公子抬爱。”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洒进包间,映在少年的脸上,那苍白的脸颊上,此刻已多了几分血色。
不是阳光的映照,而是实打实的气血充盈。
——那套针法,是真的起了作用。
沈长安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李承乾忽然又开口了:
“沈神医。”
“公子还有何吩咐?”
“舍妹说你治好了不少人,我信她。”少年顿了顿,“但你方才说我的身体需要时间……我不急,你好生准备,我给你这个时间。”
作为太子,他需要的是完全之策,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都要排除。
沈长安回头看去,少年端坐在主位上,阳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辉。
这一刻,他脸上的矜贵与疏离依旧存在,但眉眼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叫尊重的东西。
沈长安躬身一揖,转身离去。
翠竹送他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翠竹忽然低声道:“沈大夫,公子那边……就拜託您了。”
沈长安看了她一眼,温和一笑:“放心。”
翠竹微微福了一礼,目送他离去。
沈长安走出醉仙楼,夕阳已经西斜,將曲江池的水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他背起药箱,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调养目標身体任务进度更新】
【诊断完成,针灸治疗已实施,目標身体状况有明显改善】
【待目標体质持续改善后,即可结算奖励】
……
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这一步,算是走稳了。
那套针法,虽然只用了两针,但每一针都灌注了【青木真气】。
这股真气留在少年的体內,会持续温养他的脾肾之气,效果至少能维持三五日。
到时候,少年会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实在在的体感。
到那时,他才会真正信任自己。
至於现在嘛……
沈长安看了看天边渐沉的夕阳,加快了脚步。
晚上还要炼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