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个小机灵鬼携手欺骗知恩(2/2)
“怎么圆?快说快说,难道我现在连夜坐大巴赶去江原道,找个破房子住下吗?”
“用不著那么折腾。”
李池勛隨手指了指酒吧后门的方向,给出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谎言只要稍微改一下地点就行了,你那朋友既然只是想看看你的惨状,那就给她看。”
他稍微停顿,看著崔雪莉有些迷茫的眼神。
“你不用去江原道。你就说乡下老宅的屋顶漏水了,没法住人。然后你在梨泰院这边找了一个非常便宜、环境很差的地下室过渡几天。”
李池勛伸出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这间酒吧的后院,刚好有个閒置了很久的杂物间。那里面除了几个落满灰尘的破酒桶和一张破行军床,什么都没有。”
“你稍微打扮得落魄一点躲进去,完全符合一个被全网黑粉网暴、为了躲避狗仔而蜗居在破烂出租屋里的悲惨女星人设。”
崔雪莉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个大胆的提议给惊呆了。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顺著李池勛的思路想了下去。
“可是……”
她有些迟疑地看著李池勛。
“那我朋友来了,万一撞见你怎么办?”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堂堂拜仁慕尼黑的前锋,又是顶级富二代。
万一李知恩看到李池勛在这里,这新闻简直比她被网暴还要恐怖一百倍。
“我?”
李池勛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我当然要出场,不然谁来赶走你那个麻烦的朋友。”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完善自己的剧本。
“等她来了,我就是那个把杂物间租给你的冷血黑心二房东。”
李池勛眼神里闪过戏謔,语气也跟著沉下,故意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你可以提前告诉你朋友,说这个房东脾气极差,性格古怪,而且是个只认钱的混蛋,绝不允许租客带任何外人回来。”
“只要你朋友一出现,我就会立刻换上一副黑脸,然后以违反租房合同为理由,拿著扫把把她轰出去。”
他看著崔雪莉越来越亮的眼睛,继续补充著细节。
“以我平时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只要板起脸,隨便骂两句难听的,绝对能嚇退那个小丫头。”
“到时候你只要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装出一副被房东欺负却又不敢还嘴的可怜样,你朋友不仅不会怀疑你,反而会心疼得连夜带你走。”
崔雪莉听完这个完整的计划,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李知恩提著大包小包满心欢喜地来看望自己,结果还没进门,就被一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气息的恶劣房东给拦住了。
然后这个凶巴巴的房东挥舞著扫把,把韩国顶流女歌手赶到了大马路上。
这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无比好玩。
不但完美地圆了谎,还顺便把李知恩这个麻烦的探访给打发了。
最关键的是,她还能看到平时总是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李池勛,去演一个粗鄙的黑心房东。
“哇!大叔你也太聪明了吧!”
崔雪莉激动得直接绕过了吧檯,一把抓住了李池勛的胳膊。
她用力地摇晃著他的手臂,毫不吝嗇地表达著自己的夸讚,大力支持这个提议。
“这个脑洞简直无敌了!大叔,你真的太厉害了!”
被她这样热情的摇晃著,李池勛倒是没有抗拒。
他任由女孩抓著自己的胳膊,感受著她身上传来的一丝温热。
他只觉得这丫头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快,前一秒还委屈得快要掉眼泪,现在就已经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
看著她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小脸,李池勛的眼神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不过演戏是要全套的。”
他任由女孩摇晃著,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为了让你那个聪明的闺蜜相信你过得很惨,你这几天最好別化妆,头髮也儘量弄得乱一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崔雪莉身上那件宽鬆的居家服。
“这身打扮勉强及格,但在你朋友来之前,你最好在脸上抹点灰,增加一点落魄的真实感。”
崔雪莉听到要在脸上抹灰,平时最爱美的她居然没有丝毫抗拒,反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只要能把知恩骗过去,让我去泥地里打个滚都行!”
她挥舞著小拳头,信誓旦旦地保证著。
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李池勛没忍住又笑了一下。
他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在女孩乱糟糟的头顶揉了两把。
动作轻柔而隨意,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习惯。
崔雪莉也没有躲闪,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当成小孩子宠溺的动作。
她顺势往李池勛身边靠了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
此时此刻,这家没有招牌的酒吧里,暖色调的灯光静静地流淌著。
放著迷幻爵士乐的音响里,女歌手慵懒的嗓音在空气中迴荡。
如果放在外面,被那些躲在暗处的狗仔或者粉丝看见此时此刻的场景。
那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对正处於热恋期的小情侣。
那种隨意自然的肢体接触,以及无需言说的默契感,根本骗不了人。
但这两个深陷其中的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
崔雪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如何完美地执行那个装可怜的计划上,正在脑海里一遍遍预演著面对李知恩时的台词。
而李池勛,则纯粹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休赛期打发时间的一场有趣游戏。
用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去捉弄一下韩国娱乐圈里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可能要等到这两个冤家终於意识到,这种看似隨意的相处模式已经越过了某种界限时,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夜色渐渐深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著,繁华喧囂的明洞霓虹灯被那扇橡木门完全隔绝在外。
酒吧里只剩下爵士乐的悠扬,以及他们两人之间那份难得的寧静。
这属於成年人的夜晚推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