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特殊来客(1/2)
2013年6月,首尔的雨下得没轻没重,砸在江南区的玻璃幕墙上,也砸进梨泰院那条没什么人愿意多看的后巷里。
巷子窄,砖墙旧,雨水顺著墙缝往下淌,把几根野藤洗得发亮,尽头像是堵死,其实却深藏著一扇做旧橡木门,没招牌,没灯牌,连门铃都省了。
认识门后那个人的,来过的,不敢乱说;不认识的,路过也只会当它是废弃仓库,继续往热闹地方钻。
门后是一家清吧,名字叫leons。
说是酒吧,也不算正经做生意,不接散客,不发传单,不设低消,能进来的多半不是来喝酒,只追求一个氛围。(当然不排除是因为老板顏值而来的)
店里灯光昏黄,黄铜壁灯照著吧檯,像给整间屋子铺了一层温火。
留声机转著老爵士,鼓点和萨克斯慵懒,刚好和窗外的雨声一拍一合。
墙上的电视开著静音,画面里是半个月前那场欧冠决赛,拜仁捧杯,红色海洋漫过温布利,里贝里抱著罗本,拉姆把大耳朵杯举得很高,镜头扫到替补席边缘时,能看见一个穿二十七號球衣的年轻人。
吧檯后面站著的,也是他。
李池勛,英文名leon,二十岁,拜仁慕尼黑一线队替补边锋,刚跟著球队拿了三冠王,数据不算难看,七场,一球,一次首发,放到亚洲足坛已经够不少人吹上十年。
可他现在没那个心情。
他手里拿著块白布,慢慢擦一只水晶杯,姿態认真,像在处理什么昂贵又没必要著急的东西,深灰色高领羊绒衫贴著宽肩窄腰,一身没logo的服饰,价钱却能买普通人半年的安静。
这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別人拼命想要的东西。
钱,背景,长相,身体条件,名校级別的家教,財阀桌上也能坐进主位的姓氏,还有一条看上去像镶了金边的人生路。
偏偏李池勛最烦这个,因为他是穿越而来。
前一世,他在名利场里打滚太久,见过一屋子笑脸怎么转头咬人,也见过一纸合同能把人拧成什么样,醒来以后成了混血少爷,本该顺著家里的意思去华尔街学著吃人,或者回首尔学著被人敬著。
他啥都没选,拍拍屁股直接跑去了德国,踢球,训练,替补,坐板凳,也比在那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演戏强。
电视里的拜仁还在庆祝,现实里的酒杯也快擦完了,李池勛抬眼看了看自己在屏幕边角那张不怎么鲜明的脸,手从杯沿上滑过去,没什么表情。
替补就是替补。
三冠王很好,奖盃也很好,可那份好,多数时候只属於站在最中间的人,跟著举杯的人可以笑,笑完还是得算清楚自己到底在哪一层。
他把杯子放回去,给自己倒了半指高的威士忌,冰都没加,刚端起来,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听起来像是谁在撞门,让他心里一阵嘀咕。
李池勛侧过头歪著脑袋看著木门,门外却很快又响了两下,急而乱,总感觉在求救一样,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他没立刻过去,只把杯子放下,从吧檯底下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开锁键。
咔噠一声,锁弹开。
门在下一秒被推开,冷风裹著雨水灌进来,把门边那盏烛灯吹得晃了晃,一个纤瘦身影跌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上,这人背抵著门板,正喘得厉害。
她全身都湿透,黑色连帽卫衣贴在身上,遮掩眼睛的鸭舌帽,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有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发红,睫毛沾著水,像刚从河里捞出来。
雨水顺著帽檐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很快晕出一片深色。
李池勛站在吧檯后看到这种情况也没过多惊讶,毕竟就记忆来讲前身开这酒吧可见过还要奇葩的存在。
女孩可能是兜帽挡著眼睛了,所以缓了半天才察觉屋里还有人,迅速抬头看向李池勛这边。本来略显放鬆的身体又有些紧绷。
“抱歉。”
她声音闷在口罩里,用著紊乱的语气,“我躲一下雨,马上走。”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真要只是躲雨,不会把门关得那么急,更不会贴著门站成这个样子,像后头还跟著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池勛看了她几眼,转身去恆温柜拿了条热毛巾,又倒了杯常温水,绕出吧檯,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把东西递过去。
“先擦擦。”他带著淡淡的微笑,“店里冷,你这样容易病。”
女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会儿,才伸手接过去,手看起来冰得厉害,碰到杯子时都在打颤。
“谢谢。”
她低声说完,把毛巾压到脸上,像是总算捞到一口热气,肩膀跟著放鬆垮了下去,接著抬手摘了口罩。
灯光往她脸上一落,身份就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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